第0354章矿口围杀,血玉生威 (第3/3页)
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他盯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还活着。”他对自己说。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在草地上躺了大约一刻钟,等呼吸平稳下来,才慢慢坐起身。右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
山谷的东面有一条小路,通向山下的村庄。沈清鸢和秦九真如果从暗河出来了,应该会去那个村庄等他。
他沿着小路往下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看到了村庄的灯火。
而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他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是秦九真,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警惕地四处张望。坐着的是沈清鸢,她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楼望和走近的时候,秦九真先看到了他。
“回来了。”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沈清鸢抬起头。
月光下,楼望和看到她的脸上有泪痕。不是刚哭的,是哭过之后干了,又被风吹出的痕迹。
“你怎么——”沈清鸢站起来,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塌方了,我跑出来了。”楼望和说得很轻描淡写,“你们呢?暗河通到后山了?”
“通了。”秦九真点头,“我们从溪流那边爬出来的,比你先到半个时辰。”
楼望和点了点头,在沈清鸢旁边坐下。三个人沉默了很久,只有虫鸣和风声。
“弥勒玉佛呢?”楼望和忽然问。
沈清鸢从怀里掏出玉佛,递给他。
玉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秘纹已经收敛了,但玉质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楼望和接过玉佛,用透玉瞳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沈清鸢注意到他的变化。
“玉佛里面的秘纹……变了。”楼望和说,“之前是老坑矿的地图,现在——”
他将玉佛翻过来,让月光照在底部。
那里多了一行字。
很小,很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但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得清清楚楚——
“上古玉矿,龙渊之眼,非缘者不得入。”
“什么意思?”秦九真凑过来看。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意思就是,”他将玉佛还给沈清鸢,“我们找到了地图,但地图只是门票。真正要进入上古玉矿,还需要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缘。”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就跟算命的说‘你命里有劫,但化解之法天机不可泄露’一样——说了等于没说。”
楼望和没有笑。
他盯着玉佛上那行字,总觉得那个“缘”字不简单。它不是指缘分,也不是指运气——在玉石界,“缘”有另一层意思。
“缘”通“圆”,也通“源”。
圆,是完整,是循环。
源,是源头,是根本。
上古玉矿的入口,需要的不是运气,而是——某种能证明你有资格进入的东西。
就像赌石一样,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好料子。你得有眼力,有胆识,有对玉的理解和敬畏。玉不认钱,只认人。
“先回去。”楼望和站起身,“老坑矿的事瞒不住,黑石盟知道我们找到了秘纹,接下来一定会全力追查。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上古玉矿的入口。”
“怎么找?”秦九真问,“这行字就说了个‘缘’,连个方向都没有。”
楼望和想了想,看向沈清鸢。
“你父亲留给你的信,除了那句话,还有别的吗?”
沈清鸢摇头:“只有那一句。”
“你仔细想想——他是在什么情况下给你寄这封信的?之前有没有交代过别的事情?比如,让你去找什么人,或者去什么地方?”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他让我去找一个人。”
“谁?”
“滇西的‘玉面佛’。”
秦九真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玉面佛?”她的声音变了调,“你说的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能‘以心鉴玉’的玉面佛?”
沈清鸢点头。
“他在滇西的某个地方,我父亲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就让我去找这个人。他说——‘玉面佛知道所有的答案’。”
楼望和看了看沈清鸢,又看了看秦九真。
“那下一个目标就很清楚了。”他说。
“去滇西,找玉面佛。”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老槐树的树荫里。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那些山的深处,在没有人到达过的地方——
上古玉矿,正在等待着它的有缘人。
(第三五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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