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3章夜沧澜的局 (第2/3页)
复过。修复的是谁?是云州玉坊的李老板。李老板昨天说,有人在查帝王绿的原石来源。查什么?查有没有修复痕迹。
夜沧澜不是来威胁楼家的。他是来求楼望和的。借传家宝逼他出手。
“好。”楼望和说,“三块石头,我帮你看。但有条件。”
“说。”
“第一,三块石头送到楼家来看,不是我去你那儿。第二,看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传家宝留下。第三——”楼望和顿了顿,“我要知道你在查什么。”
夜沧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又笑了。
“楼少爷,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跟夜先生学的。”
两个人都笑了。笑过之后,夜沧澜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第一块石头,明晚送到。第二块,三天后。第三块——”他转过头,“第三块送不送,看你前两块的眼光。楼少爷,希望你的眼睛,真像外面传的那么神。”
他走了。
黑衣人也走了。
厅里剩下三个人。
沈清鸢第一个开口:“他在怕。”
“对。”楼望和端起茶,喝了一口,凉的,“他在怕三块石头里有一块,会要他的命。”
“三块石头能要什么命?”秦九真问。
“不是三块石头。”楼望和放下茶碗,“是一块。三块是掩护,他要我帮他找出哪一块会要他的命。”
沈清鸢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你答应的时候,就猜到了?”
楼望和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偷传家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帝王绿是我七天前修复的,当时还跟李老板说过,这东西原来含一道内绺。李老板说含内绺的帝王绿很罕见,他要去查查资料。结果第二天,就有人去云州玉坊打听了。打听的就是这块帝王绿。今天夜沧澜亲自送上门。他不是来威胁的。他是来求救的。夜沧澜这辈子求过几次人?能让他放下身段来求救的,一定是真要命的事。”
沈清鸢沉默了。
秦九真也沉默了。
大厅里只有烛火噼里啪啦地烧着。老管家端着点心走进来,看看三个人都绷着脸,把点心放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叹气的声都没有。
蜡烛烧到半夜,沈清鸢回房睡了。
秦九真也回去了。
楼望和一个人坐在大厅里,茶换了好几遍,都懒得喝。他把木盒打开,把那块帝王绿拿出来,托在掌心里,凑到灯下细看。
他修复过的地方很隐秘。一般人看不出来。修复用的玉石粉末是同一块石料上蹭下来的,秘法填补,打磨,抛光。寻常人看着,就是一块完完整整的帝王绿,通体晶莹,碧色欲滴。
但夜沧澜知道有这道内绺。
他查的就是这内绺。
楼望和盯着那块帝王绿,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夜沧澜来查内绺,不是因为这块玉出了问题。是因为这块内绺的来法,和他要找的那块石头有关。
他闭上眼,透玉瞳在黑暗中微微发热。金纹浮上瞳底,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他仿佛看见一道极细的金色光丝,穿过无尽的虚空,指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滇西的方向。
果然。
滇西老坑。那地方三年前就封了。封矿的时候说有塌方,其实真正的原因,被压下来了。死的不止是矿工,还有两个玉商。那两个玉商死在矿底下,手里各攥着一块原石。一块被人抢走了,另一块至今下落不明。死掉的两个玉商,一个姓沈——沈清鸢的二叔。另一个,姓夜。
夜沧澜的父亲。
楼望和猛地把眼睛睁开。
烛火一跳。
他轻轻地把帝王绿放回木盒里,手指在玉面上缓缓滑过。修复过的地方平滑温润,没有任何瑕疵的触感,但他心里清楚——那道内绺,不是天然的。是原石开采时被某种力量震出来的。能在帝王绿上震出内绺的力量,只有一种。
上古玉矿的原石共鸣。
夜沧澜不是在查石头。他在查他爹是怎么死的。
楼望和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他忽然想起古龙先生写过的一句话:人不是不能骗人。有时候骗骗也无妨。但不要骗自己。因为能骗你的,往往是你自己。
夜沧澜今晚说了很多话,巧舌如簧,威逼利诱,半真半假。但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关于他父亲的事。他把自己的命门压在最底下,上面盖了“威胁楼家”“蒙头料”“三个月不拍卖”这些东西当掩护。他怕的是楼望和知道他在查什么,更怕楼望和不知道他在查什么。
楼望和笑了。
夜沧澜的这盘棋,他总算看出点门道了。
第二天傍晚,第一块石头准时到了。
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铁箱子进来。铁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东南亚玉商联盟的朱砂印。箱子放在大厅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