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1章 老茶馆里没有茶,只有局 (第2/3页)
旁边。
楼望和伸手,拈起那片叶子,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放在茶杯边上。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解了这个?”
“是。”马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打听过,楼少在玉墟圣殿破过夜沧澜的邪玉阵。你的眼睛,能看到邪玉的破绽。”
楼望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端起那杯浓得发黑的普洱茶,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放下来,一口没喝。
“我能看,不代表我能解。邪玉附着在经脉上,强行剥离,你的手就废了。”
马三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又稳住了情绪,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慢慢推过来。
“如果我拿东西换呢?”
秦九真伸手要去拿,被楼望和一个眼神止住了。
楼望和没有碰那个信封,只是看着马三:“先说是什么。”
“黑石盟在滇西的布防图。”马三的声音压到极低,低得只有坐在石桌边的三个人能听见,“所有矿口的据点位置、轮换时间、以及夜沧澜每个月来滇西补给的路线。不全,但够你们用了。”
秦九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西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有了这份图,寻龙盟就能在黑石盟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甚至能反过来设伏。这已经不是买卖了,这是投名状。
楼望和依然没有伸手。
他靠在竹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原石的目光审视着马三。那种目光不犀利,但有一种从里到外把人看透的冷静。
“马老板,你拿这个换一条手臂,不亏吗?”
马三笑了。这一次的笑没有金牙的闪光,也没有生意人的精明,只有一种穷途末路之后的坦然。
“楼少,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才慢慢开口。
“二十六年前,滇西出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不大,也就七八十斤,表皮是黄砂皮,打灯不透,皮壳又厚,所有人都说这是块废料,没人要。当时老坑矿的头把交椅姓沈,叫沈青山。”
楼望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沈青山——沈清鸢的父亲。
“沈青山看了一盏茶的功夫,说这块石头不对。他说黄砂皮的料子,再厚也应该有一点透光,这块不透,说明里面不是玉。但不是玉,重量又对不上。他让解石师傅从三分之一处切一刀。那一刀下去……”
马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神圣的时刻。
“帝王绿。满绿,玻璃种,一点棉都没有。解石师傅当场就跪下了,说解了一辈子石头,没见过这种货。后来这块料子出了七条镯子,三条去了香港,两条去了南洋,还有两条留在了国内,被称作‘沈氏七子’。在当年,一条镯子能换一套四合院。”
秦九真听得入了神,手里捏着的茶杯都忘了放下:“这事我外公提过,说那是滇西开矿以来,最神的一次赌石。”
“对。”马三点点头,“但你外公一定没告诉你,当天在场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当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学徒,在解石铺子里给人端茶递水。他亲眼看着沈青山怎么辨石,怎么画线,怎么一刀切出帝王绿。从那天起,那个小学徒就把沈青山当成了神。”
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旧伤,那是几十年解石磨出来的痕迹。
“那个小学徒,就是我。”
院子里又安静了。
这一回,连风都停了。
楼望和慢慢坐直了身子。他看马三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信任,但接近了尊重。
“后来呢?”
“后来?”马三苦笑了一下,“后来沈家遭了灭门,沈青山死了。我一直想查清楚是谁干的,但能力不够。夜沧澜找上我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帮我查真相的。直到三个月前,我在一次酒局上听到醉酒的夜沧澜说了一句——‘沈青山的血,染在镜子上最好看。’”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杀了我的神,拿毒控制我,还要我替他卖命。”马三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掩饰,只剩下最原始的、滚烫的恨,“楼少,我马三这辈子做过很多亏心事,手上也不干净。但有一句话,我认——”
他看着楼望和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石头不说话,但人得有良心。”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马三面前,伸出手,把他左臂的袖子重新卷起来。
透玉瞳,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眼底渗出,落在那些青黑色的邪玉纹上。近距离观察,楼望和才看清——那些纹路不是简单地浮在皮肤表面,而是顺着经脉生长,每隔一小段就有一个细小的节点,像藤蔓上的结。那些节点,就是邪玉能量的锚点。
“秦九真。”楼望和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在呢。”
“火玉髓带了没?”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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