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8章 密支那城暮色深 (第2/3页)
别人的钱。”老板说,“很多钱。那些人隔三差五就来,来了就打。你要是跟他有交情,就帮他还了;要是没交情,最好别沾。那帮人不好惹。”
楼望和转过身,面朝老板的方向:“那帮人是谁?”
老板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经过,才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黑石盟。”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变了脸色。
楼望和倒是很平静,点了点头:“多谢。”
三人出了客栈,沿着江边往南走。江风吹过来,把远处玉石摊子的吆喝声送进耳朵里。空气里的腥味越来越重,不知道是玉石的味道,还是江水的味道,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味道。
第三间木屋很好认。门是歪的,斜挂在门框上,像是被人一脚踹坏之后随便钉了两下。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几个洞,灯光从洞里漏出来,昏黄昏黄的。
秦九真上前敲门。敲了好一阵,里面才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
“老七,是我,秦九真。”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木板床吱呀作响的声音,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等一下。”
又过了好一阵,门才打开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进来。”老七把门拉开一点,等三人进去之后,又迅速把门关上,闩好。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灯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一股子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难闻得让人想吐。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绷带。
老七拖着一条腿挪回床边,坐下来,大口喘着气。他的右腿用两块木板夹着,缠着脏兮兮的纱布,纱布上渗出的脓水已经把木板浸透了。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秦九真皱眉。
“还不是那块玉。”老七苦笑,“你上次让我打听的消息,我打听到了。帕敢那边确实出过一块冰飘花玉髓,五百年的,品相一流。可那东西被黑石盟盯上了,我去看货的时候被他们的人认出来,二话不说就打。腿打折了,玉髓也被抢走了。”
“抢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老七摇头,“但我听说,黑石盟在密支那有个仓库,专门存放他们从各地搜刮来的好东西。那仓库在城北,挨着废弃的老矿区,有人看守。”
楼望和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候忽然开口:“那块玉髓是什么颜色?”
老七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听说是......白色透蓝,光照进去能看到里面有一丝丝蓝色的飘花,像冰裂一样。老坑口出的,包浆很厚,外面看着跟普通鹅卵石没什么区别。”
楼望和点头:“谢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床边。布包不大,但落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
“医药费。还有打听消息的费用。”楼望和转身朝门口走去,竹竿点地,“腿养好了就离开这儿。黑石盟欠你的,我替你要回来。”
老七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小心。”
从木屋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江面上的灯火比来时更密了,星星点点的,连成一条金色的带子。远处的山里传来碎石机轰隆隆的声音,玉石矿上的工人还在连夜干活。
“你要去那个仓库?”秦九真追上楼望和。
“嗯。”
“现在?”
“现在。”
秦九真正要说什么,沈清鸢按住了他的手臂。
“让他去。”她说。
三人穿过密支那城,往北走。越往北越荒凉,灯火渐渐稀疏,到最后只剩下月光照路。废弃的老矿区就在前面,黑黢黢的山体上布满了矿洞,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仓库建在两座矿渣山之间,是个灰色的水泥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口亮着一盏白炽灯,灯光下坐着两个打牌的人,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家伙。
楼望和停在一百步外的矿渣堆后面。
“几个人?”
“门口两个。”沈清鸢压低声音,“仓库里面不知道。”
“里面有五个。”楼望和说。
秦九真一愣:“你怎么知道?”
“听呼吸声。”楼望和侧着头,“门口两个呼吸粗,抽烟抽的,肺不好。里面五个,一个在睡觉,打鼾。另外四个在打牌,洗牌的声音从铁门缝里传出来。”
他顿了顿:“还有别的声音。石头的声音。”
“什么意思?”
“玉在响。”楼望和的嘴唇微微上扬,“好玉。不止一块。”
沈清鸢和秦九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楼望和的透玉瞳明明已经废了,可他居然还能感知到玉石的存在。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
“要不要等天亮?”
“不等。”楼望和把竹竿靠在矿渣堆上,“天黑好办事。”
他从怀里摸出弥勒玉佛——沈清鸢之前给他的,一直贴身放着。玉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微光,温度比平时低了一些。
“里面有邪玉。”他说,“数量不少。”
“我来。”沈清鸢取出仙姑玉镯,套在手腕上。玉镯感应到她的气息,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用。”楼望和按住她的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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