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6章 麒麟怒啸寒雾散 玉镯佛光破邪关 (第2/3页)
她大口大口地吸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别看。”楼望和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什么都别看。”
光幕失去了目标,画面碎了,变成无数白色玉片散落在光幕上。然后,那些玉片重新组合。
这次出现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记忆。光幕上出现了一扇门。门后面是黑的,黑得像一口井。井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声音苍老而悠远,像从几千年前传来的。
“入此门者,须舍一玉。”
秦九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清鸢从楼望和身后走出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声音稳了,“要过这道门,必须留下一件玉。不能带走。”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秦九真摸了摸自己身上——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滇西老玉匠送他的平安扣,不值钱,但跟了他十年。他把玉佩摘下来,托在掌心看了看,又挂了回去。“老子的东西,凭啥给它?”
“不给过不去。”楼望和说。
“那我不过了。”
楼望和没理他,转头看沈清鸢。沈清鸢手里有三件玉:弥勒玉佛、仙姑玉镯,还有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小玉坠——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无事牌,不值什么钱,但那是沈家灭门之后,她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她犹豫了三息。然后她把玉坠摘下来,放在光幕前面的玉台上。她的手很稳,但指尖在微微发颤。
玉坠放上去的一瞬间,光幕亮了一下。白色的光幕从中间裂开,像两扇门被人推开。门后是一条通道,通往更深的地方。但通道太窄了,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还有两个人呢?”秦九真问。
玉麒麟从旁边走出来。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光幕的侧面,卧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它的左前爪旁边,放着两块东西。一块是秦九真腰间的玉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来放在了那里。另一块,是楼望和口袋里的透玉瞳碎片,他用来温养眼睛的那块冰飘花玉髓。
秦九真摸了摸腰间,玉佩果然没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玉麒麟:“你什么时候拿的?”
玉麒麟没有理他。它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玉石般的牙齿。
楼望和看着自己的那块冰飘花玉髓,沉默了片刻。透玉瞳的余光告诉他,这块玉髓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扣在这里了。就像过桥要付过路费,过了桥,桥那头的人会把钱还给你。
“走吧。”他说,“玉还在这里,又不是没了。”
秦九真骂了一句什么,抬脚走向光幕。他经过玉麒麟身边时,看了一眼卧在地上的玉兽,小声嘀咕:“你欠我一块玉。回头还我。”
玉麒麟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秦九真钻进通道,侧着身子,挤了过去。沈清鸢跟在他后面,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楼望和。楼望和朝她点了点头。她也进去了。
楼望和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墨玉墙。光幕已经消失,墙上的白色玉片重新恢复了沉寂。他转过身,正要走进通道,玉麒麟忽然站起来,用头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楼望和的脸,也映着透玉瞳的金光。玉麒麟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像古琴的尾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嘱托。
楼望和愣了一下。他没有问。他点了点头,侧身挤进了通道。
通道很窄,玉石挤压着他的两边肩膀,冷得刺骨。他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变宽了,面前出现一个圆形的玉室。
沈清鸢和秦九真已经站在里面了。
玉室不大,穹顶只有一丈高,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玉——通体雪白,形如圆月,直径约三尺,厚约半尺。玉的表面有一圈又一圈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又像水面的涟漪。每一圈纹路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层。
“这就是护玉门的核心?”秦九真绕着石台转了一圈,“看着也不怎么邪啊。”
“不是邪。”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抬起手腕,仙姑玉镯的震动已经到了剧烈的地步,镯子上的仙鹤纹路几乎在燃烧,“是压不住。这块玉在释放玉能。极阴的玉能。”
楼望和也感觉到了。透玉瞳让他看得更清楚——玉月内部像一口沸腾的锅,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沿着玉的年轮纹路向外渗透,每一滴渗透出来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化为无形的寒雾。寒雾在玉室里弥漫,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
“它在哭。”沈清鸢忽然说。
“什么?”
“仙姑玉镯告诉我的。”沈清鸢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掌心距离玉月半寸,不敢碰,“这块玉是活的。它被人封印在这里,用邪玉阵把它体内的玉能一点点抽出来,化为寒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已经快被抽干了。”
秦九真打了个寒颤:“那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黑气——”
“就是它被抽出来的玉能转化成的邪气。”楼望和的透玉瞳扫过玉月的每一道年轮,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块玉是上古玉族的‘心’。邪玉阵把它的心血抽出来,炼成邪玉,喂给外面的那些假原石。第一道鉴玉门里的那些幻玉和‘阴阳料’,能量来源就是它。”
秦九真骂了一声:“夜沧澜那个狗东西——”
“他不配叫东西。”楼望和打断他,目光没有离开玉月,“清鸢,用仙姑玉镯试试,能不能和它共鸣。”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戴镯的右手贴在玉月表面。仙姑玉镯接触到玉月的一瞬间,整块玉月剧烈震颤了一下。白色的玉面上,墨绿色的液体翻涌得更急了,像是被困了千年的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想冲出来,又冲不出来。
仙姑玉镯上的仙鹤纹路彻底亮了,白鹤展翅,从镯子里飞了出来。一只虚幻的白鹤绕着玉月飞了三圈,然后一头扎进了玉月的年轮纹路里。
玉月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年轮纹路中的墨绿色液体忽然停止了翻涌。一道白色的光从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