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请太师知道一个道理(月初求月票) (第2/3页)
念了几回,赞了几句好,想问完全的诗句,又不好意思张嘴,倒是看向李明夷的目光不似起初那麽冷淡了。
而在走了几轮酒後,二人间那股如冰雪般寒冷的隔阂也大为减弱。
如此,宴席过半,昭庆主动起身,提议众人各自去院中各处以扫帚簸箕扫雪,汇集一处,做个小雪山来。
白芷、柳伊人、庄安阳、李璎珞等女也看出这是要谈正事了,当即也纷纷起身,与那些门客护卫等各自散去。
「嗬嗬,本王去如厕,失陪了。」柳景山起身,笑了笑,离席走了。临别时与李明夷交换了个眼神,後者示意他不必担心。
转眼功夫。
方才热热闹闹的亭子里,火炉桌边,就只剩下一片杯盘狼藉与一老一少。
……
冷风贯穿亭子,炉上酒液微沸。
喧闹声远了,这里只余个「静」。
李明夷毫不着急,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最後竟是徐南浔先忍不住开口,冷笑道:
「费尽心思,请二位殿下出面,邀请老夫来此,便没有话说麽?」
李明夷坐在木椅中,膝上披着毛毯,显有些慵懒,闻言也没看向老人,而是视线落在手中一枚青色玉碗中的黄酒波纹上,笑着说:
「在下还以为,太师不肯与我这奸臣讲话。」
徐南浔冷哼,默不作声。
李明夷抬起头,看向这位帮助赵晟极覆灭了大周的儒生,目光意味深长:
「其实太师心知肚明,也知道在下一介白身,根本算不奸臣,嗯,连『臣』都不是。太师无非是心中有火气,不好朝陛下撒,也不敢朝陈学士等人撒,便只好拿在下杀鸡儆猴了。」
「不敢?」徐南浔应激了,「你说老夫不敢?」
他急了……李明夷掩住笑意:
「口误,口误。是太师顾全大局,不想闹太大,令朝野动荡,至於我,一介白身,如今又离开了肃清局,拿来含沙射影,出了事,也不大。」
「你……」
:
徐南浔胡须微微发抖,听出了李明夷话语中的讥讽。可偏又无力反驳。便只好沉默。
李明夷微微摇晃着手中玉碗,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能理解……」
徐南浔打断他,冷笑:「少说漂亮话,你根本不……」
「那我就不能理解!」李明夷哈了声,嬉皮笑脸,「您说我不能,我就不能。我一介白身,如何敢反驳您当朝太师的话?」
这是他第三次提「一介白身」这四个字。
徐南浔再次噎住,沉默片刻後,突然说:「你被口诛笔伐了数日,为何不还嘴?」
「您想我还嘴?」李明夷悠然道,「好一来一回,将事闹更大?」
「老夫……」
「我懂!」李明夷笑了,「所以我任打任骂,朝廷上下想看我倒霉的人数不胜数,让他们开心下,泄泄愤,也不错。不是麽?」
莫名的。
徐南浔突然有些无力,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今日赴宴前,设想过李明夷的许多种反应,却唯独没有眼下这一种。
这个少年人太平静了!
平静像个老狐狸。好似置身事外,被骂的不是他一般。
……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徐南浔说。
李明夷将碗中热酒摇匀了,轻轻啜饮了一口,感受着黄酒滑入喉咙,进入食道,暖了胃,才眯着眼说道:
「您对陛下很失望。」
徐南浔一怔。
「您的年岁不小了,若算起来,勉强也可以算当今圣上的父辈,」李明夷轻声说,「同样的,您在南周时郁郁不志,对朝廷失望,於是转而将满心宏图都寄托在了彼时的大将军身上。
听说当今陛下与皇后的婚事都是您牵线说媒的,更不要说过去这些年不断地奔走,为陛下游说各方,拉拢势力……我相信,陛下曾经也以『亚父』礼遇,对待您吧。」
徐南浔默然!
李明夷说:「而就像是任何一个孩子在长大成人後,都会叛逆,渐渐不再听从父亲的话语,甚至反过来,要与父亲争夺一个家的主导权一样。
当衰老的父亲面对中年的儿子,是否也会渐渐觉无力,脆弱,烦闷,愤怒?」
他笑着看向太师,补刀般道:
「所以我说我理解。您的心结并不在於什麽奸臣,而在於,陛下渐渐不再听从您的话了,我说的……对麽?」
:
徐南浔如同被无形的雷霆轰了下,面皮猛地抽动,肤色染红又苍白,就像是被人无情揭开了伤疤,沸腾的炉火也暖不热凉飕飕的一身骨肉。
他被说中了!
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心结,只是这些想法他只能埋在心中,无法对任何人言说!
家人都不能说,何况外人?
他只能将自己的愤怒包装成对奸臣的恨。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根本不是怒火的根源。
……
李明夷当然理解徐南浔。
从上辈子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人物,翻开了此人的人物小传资料书时,便比任何人都更理解他。
如果要在熟悉的历史中找到一个对应的人物,李明夷会选择「范增」!
赵晟极当然不是项羽,他比项羽更能隐忍,也更狠毒,所以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