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自由美利坚 (第2/3页)
眼底是一片乌青。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这单人病房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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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利坚医疗商业体系中,单人病房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
绝大部分的医疗保险,无论是普通中產阶级咬牙购买的商业保险,还是底层穷人依赖的医疗白卡,在报销条款里都写著住院標准为双人间。
如果你想要在这个充满病菌和呻吟的地方拥有一点点隱私和安静,那就必须额外支付数千美金的差价。
只有少数几种特殊情况,可以让穷人和中產家庭在不破產的情况下住进单人病房。
得了某种烈性传染病,必须隔离。
又或者是快死了,医生出於人道主义让家属做最后的告別。
而佩恩的儿子,格兰—佩恩,目前属於第三种。
嫌疑人,或者高风险受害者。
在单人间门的旁边,放著一把摺叠椅。
椅子上坐著一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州警。
这並不是什么vip安保服务。
在枪击案刚发生后的头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內,被称为黄金排查期。
警方通常无法確定已经被击毙或者被捕的枪手,是否还有同伙?
会不会有人混进医院,对著倖存者补上一枪,以此来完成某种疯狂的仪式?
还有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本身,是否也是这场杀戮的参与者?
在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所以,不管是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房,还是现在的普通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都会有州警坐镇。
白人州警看起来大概也就三十出头,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枪套。
这种漫长的对峙,终於让处於极度焦虑中的佩恩崩溃了。
“餵。”
“我儿子是英雄。”
佩恩眼球充血地指著那扇门。
“他为了阻止那个疯子才受伤的。你们为什么要像看犯人一样把他关起来?”
州警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处於崩溃边缘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先生。”
“我真的回答你无数次了。这个程序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医院里的其他人。”
“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您可以进去待著。”
“不需要在外面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盯著我。”
“进去?”
佩恩冷笑了一声。
“我要是进去了,谁来盯著你?”
他努了努嘴,“万一你走了呢?或者你睡著了?”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佩恩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州警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们这种喜欢吃甜甜圈的州警。”
“我看过太多了。半夜饿了,离开岗位去自动贩卖机买吃的,或者去外面抽根烟。”
“然后呢?然后就有枪手冲了进来,或者杀手穿著医生的大褂溜了进去。”
“等你们满嘴糖霜地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白人州警愣了一下。
他看著佩恩那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原本想发火,只是对著佩恩眼睛里流露出的无助和恐惧,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掏出手机,索性就不说话了。
跟一个受了刺激的家属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就在这时。
病房里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喊声。
“佩恩!!”
玛格丽特带著哭腔地狂喊。
“你给我进来!!格兰醒了!!”
佩恩浑身一震,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顾不上再瞪州警一眼,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有节奏的滴答声。
格兰躺在床上。
这个平时壮得像头牛的小伙子,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张纸,左肩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万幸的是,肩膀的贯穿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
看到父亲进来,格兰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爸————”
“別说话。”
佩恩衝到床边,粗糙的大手颤抖著,想要摸摸儿子的脸。
却又不敢触碰,生怕碰坏了什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作为教练的尊严让他强行忍住了。
几秒钟的温情之后,巨大的后怕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我说了很多次了。”
佩恩的声音开始拔高,比他在球场上训斥球员时的音量都要高。
“不要逞强!不要逞强!不要逞强!”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超人吗?还是美利坚队长?”
“你为什么要上去夺枪?!”
佩恩指著儿子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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