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承天录》 (第2/3页)
合马拨动算珠:“规矩需量利弊。”
烛火跃动间,三种文明在忽必烈瞳仁里首次达成微妙平衡。后来元朝国号取自《周易》“大哉乾元”,朝会兼用蒙古“质孙宴”与汉家礼乐,税制融合“扑买”与“两税法”,皆始于这个金莲川的夜晚。
三、大都的棱镜
至元三年(1266年),大都皇城初具规模。尼泊尔匠人阿尼哥督造的白塔正在夯土,塔刹宝瓶里藏着汉地五色土、漠北萨满石、吐蕃青稞粒、回回橄榄核。有监工质疑此非佛制,阿尼哥答:“佛陀不曾到过此处,此塔当为此处而生。”
同样的融合发生在意想不到的角落。太医忽思慧编撰《饮膳正要》时,把蒙古“忽必烈”(涮羊肉)的制法与汉地“药膳同源”理论结合,又添入回回香料方。某日他实验时误将马奶酒兑入江南黄酒,竟成琥珀色新酿,命名为“金露浆”献于御前。
最奇妙的糅合在戏剧场。关汉卿某夜看完西域幻术“吞刀吐火”,回书斋后忽然把《窦娥冤》第三折重写。当窦娥对天誓愿时,他加入了祆教“善恶终有报”的台词、藏传佛教“轮回”的隐喻,以及汉家“天人感应”的核心。排演时,蒙古贵族看不懂汉字水牌,却为六月飞雪的场景落泪。
文明融合从来不是温和的搅拌。至元十五年(1278年),江南释教都总统杨琏真迦盗掘宋陵,却用所得财宝重修杭州飞来峰石窟,雕琢出汉式袈裟披身的梵式佛像。有士人题诗讥讽:“胡僧颠倒乾坤手,错把菩提种血渊。”但三百年后,明代文徵明游历至此,却在《金山志》中写道:“元时造像,胡汉交融,别开生面。”
四、海青擒白鹅的隐喻
至元十六年(1279年)崖山海战,陆秀夫负幼帝投海。捷报传至大都时,忽必烈正在训练海东青。那猛禽扑落一只南来的白鹤,却因鹤喙反啄而松爪。汗王凝视飘落的翎羽,忽然问身旁的南宋降将:“赵昺几岁?”
“八岁。”
“朕的孙子铁穆耳也是八岁。”
他转身对史官口谕:“宋主殉国当以王礼记。”又补了一句,“但不必载入朕方才那句话。”
这种矛盾贯穿元朝始终。他们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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