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北望南》 (第2/3页)
长铁片,边缘已磨圆润。薛寄北接过铁片对烛细看,浑身血液骤冷。
这是“寄北剑”的残片。
当年离庐时,师父抚剑叮嘱:“此剑在人在。剑断之日,便是薛氏道统危时。”如今剑未出鞘,残片却从江南到了塞北。
“客商去了何处?”
“往阴山鞑靼部落去了。”老丐咳嗽着,“带着十车茶砖,二十箱丝绸,还有……三十口樟木箱,沉重异常。”
薛寄北算行程,那客商此时应已返回。三十口沉重木箱,装的岂是寻常货物?边关禁令,铁器不得出塞。除非……
“除非那不是商队。”韩胥听完禀报,在地图画出路线,“阴山部落今冬遭白灾,缺粮缺铁。若此时得精良兵甲,开春便可南下叩关。”
“而薛氏剑庐‘通匪’的罪名,正好坐实。”薛寄北闭目,“好精巧的局。”
窗外忽有鹰唳。探子急报:三百里外发现鞑靼游骑,所用箭镞形制特殊,三棱带血槽——正是薛氏剑庐五年前为朝廷研制的“破甲锥”!
卷四·风雪夜归人
高全安失踪在腊月廿三祭灶夜。同时失踪的还有军械库三十套明光铠、两百张硬弓。戍所大乱,监军随从一口咬定薛寄北前日曾私入库房。
“搜!”新任戍主王焕拍案,“薛都尉营帐,掘地三尺!”
众军士迟疑。薛寄北却自解佩剑:“不必搜。”他引众人至帐后雪坡,以剑鞘划地,“从此处往下挖七尺。”
冻土坚硬,镐头溅火星。挖至五尺深时,忽闻空响。掀开木板,赫然是地道入口,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此地道乃高监军三年间所掘,”薛寄北举火把,“出口在十里外河谷。三十套铠甲,此刻正在运往阴山途中。”
王焕变色:“你如何得知?”
“因为那三十口樟木箱,装的原本就是铠甲。”薛寄北从怀中掏出账册,“高监军勾结江南某势力,以薛氏剑庐为幌子,私铸兵甲贩售草原。剑庐走水,是为灭口;诬我通匪,是为夺戍所兵权——从此边关这道口子,就彻底敞开了。”
“江南某势力是指?”
薛寄北沉默片刻,吐出二字:“盐漕。”
满帐死寂。盐漕总督把控大运河命脉,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真是他们插手边关军械……
“报!”哨马滚鞍入帐,“河谷发现车队痕迹!押运者皆黑衣劲装,身手不像寻常马匪!”
王焕拔剑:“点兵!追!”
“且慢。”薛寄北按住他剑柄,“对方敢走这条线,必有接应。戍所兵马一动,打草惊蛇。”他解下都尉腰牌,“给我十死士,一夜时间。”
韩胥踏前一步:“我去。”
“不,”薛寄北望向南方,“你有更紧要的事。”他将那枚梅核放进韩胥掌心,“去苏州,找薛如眉。告诉她——剑庐的火,该熄了。”
卷五·残灯照暗棋
子时三刻,薛寄北率九人潜入河谷。雪已停,月照冰河如明镜,映出车队蜿蜒如黑蛇。果然不止三十箱,后续还有二十车,盖着油布,轮廓分明是攻城器械。
十人散入阴影。薛寄北独登崖顶,取出铜哨吹出夜枭啼——三长两短,谷中回响。
车队忽停。为首黑衣人举火把画圈,崖下某处竟有火回应。冰面裂开缝隙,钻出数十人影,皆着鞑靼皮袍。
交易将成时,薛寄北掷下响箭。
九处火起,不是攻车队,而是烧冰面!火油遇冰爆燃,鞑靼人脚下炸裂,纷纷坠入刺骨河水。黑衣人急护货箱,薛寄北已如鹰隼掠下,剑不出鞘,鞘尖点倒三人,直取首领。
那首领翻身避过,扯下面罩——竟是个女子。月下眉目如画,眼角一粒朱砂痣。
“如眉?”薛寄北剑势一滞。
女子笑,笑声却陌生:“薛都尉认错人了。”她扬手撒出紫雾,雾中细针如雨。薛寄北旋身挥披风卷落,再抬眼时,女子已掠出十丈。
“你不是如眉……”他喃喃,却见那女子回眸一笑,口型分明是:“师兄。”
冰面火光大盛,映亮她耳垂——空无一物。真正的薛如眉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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