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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2章:台北街头那张照片让海燕暴露 (第2/3页)

    现在,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小女孩。她把脸埋在女人怀里,笑得没心没肺。

    魏正宏把照片扣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台北的夜色在外面铺开,万家灯火,像一地的碎星星。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火,脑子里却全是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她的脸和魏正业十岁那年重叠在一起。他闭上眼,睁开。又闭上,又睁开。

    失眠症犯了。

    魏正宏站在窗前,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江一苇进来送文件,看见他站在窗前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处长。您一晚没睡?”

    “把车备五年好。”魏正宏头也不回,“去台北监狱。我要见陈明月。”

    江一苇应了一声,放下文件退出去。关上门之后,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里,拧开水龙头,让水声盖住她的声音。她从袖口摸出一截极细的铅笔头,在一张卷烟纸上写了几个字——“照片暴露。陈危。”她把纸条卷成米粒大小,塞进耳环后面的夹层里。然后洗了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人面色如里,常,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她握着门把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消息在两个小时之内传到了林默涵手里。

    他此刻在台中,大甲镇的一间旧碾米厂里。碾米厂的地下室有一台老式发报机,用麻袋和稻壳盖着。送消息来的是苏曼卿咖啡馆的伙计,一个十七岁的男孩,骑着一辆破单车,从台北到台中骑了六个小时。男孩把纸条塞进米袋里,说了句“老板娘说急”,转身就走了。

    林默涵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照片暴露。”

    他的手指收紧,把纸条攥成了一团。照片。他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外套内袋。空的。钱包。西门町。淡水河。他那天从电影院跑出来,在人群里左拐右拐,翻过河堤的时候摔了一跤。钱包就是那时候掉的。他当时没顾上,以为只是几张钞票。但那张照片——

    他在碾米厂的地下室里坐了很长时间。四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发报机上的指示灯亮着幽微的绿光。他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照片上是晓棠周岁时拍的。她那时候刚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长毛的小鸭子。她妈妈在后面扶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他离开大陆前最后一张全家福。他把照片随身带了五年。每次发报前他都会看一眼。这个习惯救过他。有一次发报时他差点被侦测车锁定,因为照片的边角从抽屉缝里露出来,他伸手塞回去的时候碰倒了茶杯,茶水浸湿了发报机的线路板,信号断了。侦测车失去了方向。还有一次,他被人跟踪,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甩不掉,最后是钻进一家照相馆才脱身。他当时口袋里就揣着这张照片。照相馆老板以为他是来取照片的,让他报了名字。他随口说了一个假名。老板查了半天没查到,他趁机从后门溜了。照片像一枚护身符。但现在,这枚护身符落在了魏正宏手里。

    林默涵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转动。魏正宏拿到照片会怎么做?照片本身不能直接证明他是海燕。但照片背面有陈明月的笔迹。而陈明月已经被捕三年。魏正宏只要把这两件事连起来——照片上的女人是陈明月,陈明月是林默涵的妻子,林默涵就是海燕——整个链条就闭合了。

    他需要转移。立刻。但在转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林默涵站起来,走到发报机前。他打开电源,调好频率。然后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另一张东西。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手帕里包着一枚铜簪。陈明月被捕那天早上,把这枚簪子放在餐桌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我没回来,让晓棠记住,妈妈不是坏人。”铜簪的尖端有细微的磨损痕迹。那是陈明月常年用它刻字留下的。她刻过很多东西。在监狱里,她用这根簪子在墙壁上刻了一只小小的海燕。那只海燕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翅膀张得很开,像在飞。林默涵去看她最后一眼的那天夜里,隔着监狱的铁栅栏和几百米的距离,他看不见那只海燕。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他知道陈明月在用它告诉他——我还在。

    林默涵把铜簪贴在胸口,闭了一会儿眼。然后他睁开眼,开始发报。滴滴答答的电波穿过海峡,穿过夜色,穿过密布在这座孤岛上的所有监听站和侦测车。他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精准而急促。

    电文只有一行:“海燕暴露,转入地下。请求终止一切联系。独立行动。”

    发完最后一声,他关掉发报机,拔掉所有线头,把机器装进一个麻袋里。然后他拆掉天线,把零件一件一件丢进灶膛里烧了。铁件烧不化,他用锤子把它们砸扁,塞进碾米机的齿轮箱里。做完这些,天已经亮了。碾米厂外面的早市开始有了动静。卖菜的吆喝声、摩托车的突突声、收音机里播放的京剧,混成一片嘈杂的白噪音。

    林默涵从后门出去。他换了一身衣服——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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