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绝望中的低语 (第2/3页)
不能歇。巴顿的光径有尽头。艾琳的体温还在持续下降。塔格的血还在流。维克多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还有……时间。那个悬在头顶的倒计时——“律法烙印”的打击,像一柄缓缓落下的铡刀,刀刃的寒意已经能触及脖颈。
陈维深吸一口气——灼热的、带着硫磺和金属锈蚀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他调整了一下背负巴顿的姿势,矮人的头盔边缘硌着他的肩胛骨,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帮你。”陈维说。他小心翼翼地将巴顿暂时靠放在岩壁一处相对平整的凹陷里,然后转身,踉跄着走到索恩身边。
两人合力,将维克多教授重新固定好。陈维撕下自己本就破烂的衬衣下摆,为塔格额头的伤口做了最简陋的加压包扎。布条很快被血浸透,但至少减缓了血流的速度。
在这个过程中,陈维近距离看到了塔格的脸。猎人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的右手——完好的那只手——依然紧紧握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陈维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取下金属碎片,塞进自己腰间。塔格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下。
“他还在战斗。”索恩哑声说,不知是陈述还是感慨。
陈维没接话。他重新背起巴顿,这次调整了姿势,让矮人的重量更均匀地分布。巴顿的头靠在他颈侧,呼吸微弱而滚烫——那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不是健康的温度。
“走。”陈维只说了一个字。
他们继续前进。
缝隙时而宽阔到能容两人并行,时而狭窄到需要趴下匍匐。温度越来越高,岩壁烫得几乎无法触摸。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留下盐粒凝结在皮肤表面,摩擦着伤口,带来细密连绵的刺痛。
光径始终在前方。
它穿过一片钟乳石林立的区域,那些石笋和石柱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像是被某种酸性物质长期侵蚀的结果。光径绕过一滩沸腾的、冒着黄绿色气泡的泥沼,泥沼边缘堆积着许多惨白的、形状扭曲的骸骨,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
陈维避开那些骸骨空洞的眼窝。他不想知道它们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又转过一个急弯,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水声。
不是滴水声,而是流动的水声,沉闷,厚重,像是地下暗河在岩层深处奔涌。
“水……”塔格在昏迷中呢喃,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陈维精神一振。有水,就意味着可能降温,可能清洗伤口,可能补充水分——哪怕只是凝结在岩壁上的水汽。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水声传来的方向。
缝隙在这里突然结束。
不是尽头,而是豁然开朗。
陈维一步踏出缝隙,脚下踩到的不是坚实的岩石,而是一种柔软、富有弹性、带着诡异温热感的物质。他低头,看到暗红色的、菌毯般的物质覆盖了整个地面,一直蔓延到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穹顶高得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处发光的苔藓提供着极其微弱的照明。空洞中央,是一座明显由人工建造的祭坛——或者说,是祭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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