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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17章废弃工厂的陷阱与迷雾 (第3/3页)

时衍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掏出***,按下开关。“噼啪”一声,蓝色的电弧在枪口跳跃,直刺老七的胸口。

    但老七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形,甩棍变劈为扫,狠狠砸在陆时衍的手腕上。

    剧痛传来,***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陆时衍踉跄后退,右手腕火辣辣地疼,估计已经骨裂了。但他没时间检查伤势,因为老七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直刺,甩棍的尖端对准了他的咽喉。

    陆时衍向后仰倒,勉强躲过。甩棍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倒地后顺势一滚,抓起地上一块碎砖,朝老七砸去。

    老七轻松躲开,碎砖砸在身后的纺纱机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陆律师,何必呢?”老七一步步逼近,“您是大律师,前途无量,为了一个早就死透了的案子,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陆时衍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右手已经使不上力了,左手在背包里摸索——还有一把****,是他最后的武器。

    老七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那就不怪我了。”

    他再次冲过来,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甩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来,封死了陆时衍所有的退路。

    陆时衍只能硬抗。他用左臂格挡,匕首划向老七的侧腹。但老七的实战经验显然比他丰富得多,一个简单的撤步就避开了匕首,甩棍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时衍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老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文件袋。”

    陆时衍抬起头,看着老七那张冷漠的脸。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冷:“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开着录音。”

    老七脸色一变。

    “从我们对话开始,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笔,晃了晃,“‘周老’、‘苏明远’、‘伪造证据’...这些关键词,足够让周正铭喝一壶了。”

    “你——”老七眼中杀机暴涨,甩棍高高举起,对准了陆时衍的头。

    但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老七的动作僵住了。他扭头看向厂房出口,又回头看看陆时衍,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你报警了?”

    “不是我。”陆时衍说。他确实没报警,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

    那是谁?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刹车声和脚步声。老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袋,恶狠狠地瞪了陆时衍一眼:“这次算你走运。但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冲向厂房深处,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一堆废弃机器后面。

    陆时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左肩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右手腕也肿得像馒头。他看了眼老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手里的录音笔——刚才他是在虚张声势,录音笔早就没电了。

    但老七不知道。

    警察冲进厂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坐在地上,旁边散落着碎砖和血迹,远处的地上还有一根甩棍。

    “陆律师?”领头的警察认识他,“您没事吧?”

    陆时衍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有人需要救护车——外面还有个昏迷的伤者,头部受伤,需要急救。”

    警察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两个警员上前扶起陆时衍,另外几个朝老七逃跑的方向追去。

    陆时衍被扶出厂房时,看到苏砚正站在警车旁,脸色苍白,但人没事。王工已经被抬上救护车,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初步处理。

    “你怎么样?”苏砚冲过来,看到他身上的伤,眼圈立刻红了。

    “皮外伤,死不了。”陆时衍勉强笑了笑,“你怎么报警了?”

    “我带着王工跑到门口,刚好看到一辆巡逻警车路过,就拦下来了。”苏砚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让他们先送王工去医院,然后带人进来找你...陆时衍,你吓死我了。”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陆时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文件袋被抢走了。”

    苏砚一愣:“什么?”

    “那个老七,他抢走了文件袋。”陆时衍说,“但我把里面的东西都拍下来了。”他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调出相册——刚才在工具间,他用手机给照片、名单和信都拍了照,然后把原件放回文件袋。这是一个律师的本能:重要的证据,永远要有备份。

    苏砚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又看看陆时衍满身的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陆时衍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她的肩,“是我自己要查的。”

    救护人员过来给他做检查。左肩锁骨骨折,右手腕骨裂,脖子上还有一道擦伤,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处理。

    陆时衍被抬上第二辆救护车时,苏砚执意要跟上去。车启动前,陆时衍从车窗看到几个警察从厂房里出来,手里拿着证物袋——里面是那根甩棍,还有他掉在地上的***和****。

    他闭上眼睛,靠在担架上。

    老七是谁?周正铭手下养的打手?还是某个利益集团派来的杀手?那份名单和信,对周正铭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值得他派这样的人来抢夺?

    还有王工...他到底知道多少?那封信里说的“身边的人”,又指的是谁?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耳边呼啸。陆时衍感到一阵眩晕,失血加上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了他没受伤的右手,握得很紧,很暖。

    是苏砚的手。

    他反手握住了那只手,像是抓住了这片混乱中,唯一确定的东西。

    车子驶向医院,驶向未知的明天。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一十七章完,约8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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