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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那个男人比刀还冷 (第2/3页)

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敲击玻璃。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把窗外的霓虹灯光切割成无数道细细碎碎的光带,落在陆时衍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你签的那份文件,是哪一页?”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第三十七页。附件的最后一页。”

    陆时衍闭上了眼睛。他记得那一页。准确地说,他记得那一页给苏砚父亲的公司带来的后果——一份被篡改过的债务清单,将原本可以协商的债务变成了不可撤销的质押,直接导致苏砚父亲丧失了公司的控制权。那场官司打完之后,苏砚的父亲从楼顶跳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是自己没有仔细审核每一页附件,才导致了那个不可挽回的结果。现在他才知道,不是疏忽。是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了手脚。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陆时衍的声音有了一丝裂缝,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个裂纹。

    “因为害怕。”薛紫英的回答干脆得让人心寒,“导师跟我说,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了,你也脱不了干系。你是主审律师,所有的责任最终都会落在你头上。我当时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保护你,比保护真相更重要。”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还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嗡声。陆时衍站在窗前,薛紫英站在办公桌旁,中间隔着五步的距离。五步,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对他们来说,这五步就是一道深渊。

    “你错了。”陆时衍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里多了一层锋芒,“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替他隐瞒真相,而是让他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我用了十年的时间自责、愧疚、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梦见苏砚的父亲在看着我。现在你告诉我,这份自责是被人偷来的——一个本来就不该属于我的包袱,我背了十年。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吗?”

    薛紫英的嘴唇微微发抖。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用自以为是的“保护”,让他承受了十年不该承受的痛苦。这就是她的过错。不是被导师胁迫签下那份文件,而是签完之后选择了沉默。沉默,有时候比谎言更残忍。

    “你走吧。”陆时衍转过身,不再看她。

    “这些文件……”

    “我会处理。”

    薛紫英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时衍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影像一座被雨水冲刷的孤岛。

    “陆时衍。”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苏砚是个好姑娘。她在法庭上扑过去护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比我勇敢得多。”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电梯到达的“叮”声中。陆时衍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雾中。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那沓文件,每一页都压着一个十年的重量。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对方接了起来。

    “苏砚。”他说。

    “嗯?”电话那头传来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显然已经睡了。

    “我需要见你。”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苏砚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说“明天再说”,只是轻轻回了一句:“好。你来。”

    陆时衍挂断电话,将文件塞进公文包,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电梯在下降。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像倒计时的秒表。陆时衍盯着那些数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薛紫英刚才说的话——“导师让我在你的庭审材料里多放一页证词。”他想起导师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想起他在课堂上侃侃而谈正义与法治的样子,想起他在自己毕业时拍着他的肩膀说“时衍,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扎在胸口。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敌人的,而是那个你以为可以信任的人递过来的。

    出租车在雨中疾驰。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都在抱怨天气、抱怨路况、抱怨今晚的乘客太少。陆时衍坐在后排,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手放在公文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皮质表面,节奏越来越快。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苏砚公寓楼下。

    苏砚已经站在楼道口等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素面朝天。她看起来刚被吵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锋利。陆时衍从出租车上走下来,没有打伞,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苏砚皱了皱眉,撑开手里的伞迎上去。

    “你怎么不打伞?”

    “忘了。”

    “陆大律师也会有忘事的时候?”苏砚调侃了他一句,但很快她就收起了笑容。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表情。那张脸依旧英俊,依旧棱角分明,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被深埋多年的痛苦,终于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那种痛苦不刺眼,却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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