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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7章真相是刺骨的穿堂风 (第2/3页)

的第三个门。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两位律协纪律委员会的委员,还有一位书记员。墙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公正廉洁”四个字。会议桌是椭圆形的,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沓空白记录纸。

    陆时衍在会议桌的一侧坐下,苏砚坐在他旁边。两位委员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得像一块花岗岩。女的年轻一些,四十出头,短发,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记录纸上轻轻敲着。

    约谈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陆时衍将薛紫英提供的证据一一呈上,从银行转账记录到聊天截图,从会议纪要到那份被篡改的证词原件。他的陈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了日,每一次推论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依旧是平缓的,但握着文件的手指已经微微泛白。

    苏砚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的目光从陆时衍的脸上移到两位委员的脸上,又从两位委员的脸回到陆时衍的脸上。她发现那位男委员在听到导师的名字时,眉头跳了一下,很快,但被她看到了。那位女委员则是一直低着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去。

    约谈结束后,两位委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男委员开了口:“陆律师,你提交的材料我们已经初步审阅了,内容很详尽,链条也很完整。如果这些证据属实,涉事律师将面临吊销执业资格甚至刑事追诉。我们会在本周内启动正式调查程序,届时可能需要你配合补充一些细节。”

    “随时可以。”陆时衍说。

    从律协大楼出来,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夹着公文包的白领,有牵着狗散步的老人。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仿佛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而地面上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陆时衍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但他没有躲开。他在阳光里站了很久,久到苏砚忍不住伸手拉了他一把。

    “走吧。下午还有一场硬仗。”

    下午三点,金融街星巴克。

    苏砚到的时候,薛紫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拉花已经散了,变成一团模糊的白色漩涡。

    苏砚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美式。

    “你找我?”苏砚开门见山。

    薛紫英抬起头,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没有哭过的痕迹。那种红肿更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觉的结果,眼眶周围的皮肤泛着青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过一样。

    “我欠你一个道歉。”薛紫英说。

    “什么道歉?”

    “你父亲的案子,那个多出来的第三十七页证词——是我签的字。”

    苏砚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她没有加糖。苦就对了,今天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甜味的日子。

    “陆时衍跟我说了。”

    “你不恨我?”

    “恨。”苏砚放下杯子,看着薛紫英的眼睛,“但恨解决不了问题。你当年只是一个助理律师,导师让你放的东西,你能不放吗?不服从的代价太大了——你的实习资格在他手里捏着,你的前途也在他手里捏着。换作是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薛紫英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杯柄,指节发白。“但我后来还有机会说出来的。你父亲死后,案子结了,导师对我的控制也松了,我完全可以去律协举报他。可我没有。我害怕。我怕牵连到自己,怕陆时衍恨我,怕整个行业的人都知道我曾经参与过这种事。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现在不是站出来了?”苏砚的语气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懦夫不会站出来。懦夫会选择继续沉默,把秘密带进棺材。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是懦夫能做的。”

    薛紫英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推到了一个她站不稳却又必须站稳的地方。她抬眼看着苏砚,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薛紫英问。

    “因为我知道愧疚的滋味。”苏砚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薛紫英的肩膀,看向窗外的人流,“我父亲死后,我愧疚了很多年。愧疚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早点回家,愧疚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公司出了问题,愧疚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学生。后来我发现,愧疚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你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替真正犯错的人分担一些罪孽。但实际上,你什么都分担不了。你只是在用愧疚逃避真正的责任。”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薛紫英。

    “你的责任不是内疚,是把真相说出来,是让那个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你现在已经做到了。至于我恨不恨你——我的答案是,恨过,现在不恨了。恨一个人太耗能量了,我的能量要留着做更重要的事。”

    薛紫英沉默了很长时间。咖啡彻底凉了,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变成了柔和的金色,洒在桌上,将她手指上那枚戒指映得闪闪发光。那枚戒指是她在律所实习时买的,廉价的水晶,底座已经磨得掉色了。她把它戴在左手食指上,从未摘下来过,像一个细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含义的标记。

    她站起来,拿起包,对苏砚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而是认认真真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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