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世间最好的伞,是你的肩膀 (第2/3页)
我想保护你”,而她回了一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她一直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但此刻,站在一把小得可怜的伞下,被他的手掌轻轻带着绕过水坑,她忽然觉得,被人保护的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就像吃了一口温热的甜食,嘴巴里是甜的,心里也是甜的。但这种甜不是会让人发腻的那种,而是刚好能让一颗泡在雨水里的心重新暖起来的温度。
就像冬天喝到的第一口热汤。
就像加班到凌晨三点,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
就像在雨中,有人把整把伞都挪到你这边,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我已经淋湿了,你别浪费了”。
她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到了停车场,苏砚按开车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陆时衍收了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弯腰坐进副驾驶。两个湿漉漉的人把真皮座椅弄得到处都是水渍,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雨水混合着松木香水的味道。
苏砚发动车子,打开暖风。
“说吧,什么案子?”
陆时衍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资料。资料用防水袋包着,一点都没湿。苏砚注意到这个细节,又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衬衫,没说什么。
“中州科技的那个案子,对方提出庭外和解,条件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陆时衍翻开资料,指给她看几个关键条款,“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他们之前那么强硬,突然软下来,一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我怀疑他们在准备后手。”
苏砚快速扫了一遍条款,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说——”
“他们可能在拖时间。一旦我们接受和解,撤回诉讼,他们就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转移核心资产。到时候就算我们再起诉,也追不回来了。”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所以我需要你的技术团队帮忙做一件事——追踪他们最近三个月所有的数据传输痕迹。如果他们真的在转移核心算法,一定会在服务器上留下痕迹。”
苏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代表她在快速思考。
“可以。明天我让技术总监跟你对接。”
“越快越好。我估计他们——”
陆时衍的话突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而是因为苏砚把暖风出风口拨到了他那边。暖烘烘的气流吹在他湿透的衬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是她车上香薰的味道。
“你先把衣服吹干。”苏砚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语气很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冒了谁来打官司?”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真真切切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连带着眼角那几条细纹都变得生动起来。他在法庭上从来不会这样笑。在法庭上他的笑容是武器,精准、锋利、恰到好处,用来瓦解对手的心理防线。但此刻的笑容不是武器,只是一个被雨淋湿的男人,被一句笨拙的关心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苏砚。”他叫她。
“嗯?”
“你关心人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
苏砚的耳尖微微泛红。车里光线暗,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耳朵在发烫。
“我只是陈述事实。”她学着他的语气说,“你要是感冒了,对接案子会很麻烦。”
“行,那就算是工作需求。”
“本来就是工作需求。”
暖风呼呼地吹着,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车窗玻璃蒙上了一层雾气,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苏砚把车开上主路,雨势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黄澄澄的光透过雨幕洒在路面上,把整条街染成了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送你去哪儿?”她问。
“律所吧,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你这个样子去律所?”苏砚瞥了一眼他湿透的衬衫,“先回你家换件衣服。”
“不用,律所办公室有备用的。”
“陆时衍。”苏砚的语气又变成了班主任模式。
“到。”
“你回家换衣服,我送你。这不是商量。”
陆时衍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听你的。”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两旁是成排的法国梧桐。雨打梧桐,滴滴答答,落在车顶上,落在挡风玻璃上,落在两个沉默的人之间。
陆时衍住的小区不大,但很干净。苏砚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雨还没有停,但已经小了很多,从瓢泼变成了牛毛,细细密密地飘在空气里,像一层半透明的纱。
“等我一下,换个衣服就下来。”陆时衍推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然后请你吃饭。谢谢你送我。”
“不用——”
“这不是商量。”他学着她的语气,说完就快步跑进了楼道。
苏砚坐在车里,看着他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人,学得倒挺快。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暖风还在吹,薰衣草的香味在车厢里缓缓流淌。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很轻柔,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着钢琴。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陆时衍的场景——法庭上,他西装革履地坐在原告席上,看向她的眼神冷静而锋利,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锁定的猎物。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坐在车里,送这个“敌人”回家换衣服,然后在雨声里安安静静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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