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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涧底焦土 (第2/3页)

靠近入口处虽被烧得一片焦黑,但未能对守军核心防御造成实质性损害,反而自身损失了不少人手。

    接下来的数日,战事陷入了更加残酷和诡异的僵持。石虎驱使部队,尝试了各种方法:夜间偷袭、声东击西、甚至驱赶俘虏在前消耗守军箭矢……但在龙骧军镇严密的防守和胡汉、张凉的沉着指挥下,均未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鹰嘴涧,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牢牢地将石勒大军挡在了龙骧峪之外。胡汉的尸骸在涧口堆积得越来越高,涧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空气中终日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守军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箭矢的消耗远超预期,尽管后方工匠日夜赶工,依旧入不敷出。礌石滚木也消耗甚巨。最严重的是,伤亡在不断累积,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每损失一个都令人心痛。伤兵营内人满为患,王瑗带着所有懂些医术的人竭力救治,但药品的短缺和伤势的严重,依旧让许多人没能挺过来。

    胡汉行走在鹰嘴涧的防御工事间,看着士卒们疲惫却坚定的面容,看着涧外那似乎无穷无尽的敌军营寨,心中清楚,这看似稳固的防线,实则如同绷紧的弓弦,不知何时便会到达极限。

    而石勒的主力,至今尚未完全投入战场。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

    这一日,王栓冒着风险,穿越敌军游骑的封锁,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镇守使,祖逖将军回复了!他已派部将率三千兵马北上,抵达河内,做出威胁石勒侧后之态势!只是……江东朝廷那边,对王敦似有约束,王敦麾下在北地的活动已明显收敛,但其人……称病不出,并未明确表态支持我军。”

    胡汉默默听着。祖逖的牵制是利好消息,但力度有限。王敦的暂时退缩,也并非真心实意,更像是在观望风色。

    “还有,”王栓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我们派往更北面的探子,冒死传回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刘琨公,似乎……似乎与代公拓跋猗卢达成了某项密约,有意……有意联手,趁石勒主力被我军拖在鹰嘴涧之机,有所动作!”

    刘琨与拓跋猗卢?

    胡汉的心猛地一跳。若此消息为真,那北面的局势将瞬间逆转!石勒将陷入真正的腹背受敌!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被群山阻隔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继续核实!不惜一切代价,弄清刘琨与拓跋猗卢的真实意图!”

    “是!”

    消息的真伪尚未可知,但一丝微弱的变数,已如同黑暗中透出的星光,悄然映入了这血与火交织的绝望战场。鹰嘴涧的僵局,或许即将被来自北方的惊雷所打破。

    第一百二十章北望惊雷

    鹰嘴涧的战事,在鲜血与焦土的反复浸染下,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石虎的军队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日复一日地冲击着龙骧军镇用生命构筑的堤坝,虽未能决堤,却也令这道堤坝日渐残破,摇摇欲坠。守军的箭矢已近乎枯竭,礌石滚木也所剩无几,伤亡数字触目惊心,连张凉本人都因亲临一线指挥而数次负伤,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胡汉坐镇鹰嘴涧后方的指挥所,面容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窝深陷,但目光依旧如寒星般锐利。他清楚地知道,龙骧军镇的极限即将到来。每一份来自前线的战报,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关头,王栓再次带来了北面的消息,而这一次,消息的内容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心跳骤停。

    “镇守使!确认了!刘琨公与代公拓跋猗卢……结盟了!”王栓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几乎是扑进指挥所的,“拓跋猗卢亲率两万鲜卑精骑,已出代郡,南下直扑雁门!刘琨公亦尽起麾下兵马,出晋阳呼应!石勒留守雁门的部队根本无力抵挡,已连失数城!雁门……雁门告急!”

    指挥所内,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论是将领还是文吏,都在瞬间屏住了呼吸,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天佑龙骧!天佑龙骧啊!”李铮激动得老泪纵横,几乎要跪倒在地。

    连一向沉稳的张凉,也猛地站起身,因牵动伤口而咧了咧嘴,脸上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振奋:“好!好个刘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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