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文脉暗涌 (第2/3页)
周玘放下信纸,沉默良久。一位友人见状,好奇询问。周玘将信纸递过去,叹道:“北地那位胡镇守,不仅擅治军,更长于教化。此纸一出,假以时日,北地寒门乃至黔首,识字明理者恐将倍增。此乃……釜底抽薪之策啊。”
那友人接过信纸,摩挲感受,亦是动容:“绢贵简重,学问之道,向为吾辈士族所掌。若此纸廉价易得,书籍典籍可轻易复制流传……门第之见,学问之壅,或将由此而破?此子所图,非止兵戈之地,更在人心文脉!”
而在荆州,王敦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拿到了几张龙骧纸。与周玘的忧虑不同,王敦捏着那纸张,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冰冷的怒意与更深的忌惮。
“格物……格物!又是这该死的格物!”他几乎将纸张捏碎,“胡汉此獠,不除必为大患!他弄出的这些东西,不是在打仗,是在挖我等根基!”他看向北方的目光,充满了杀意。龙骧纸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胡汉的威胁,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军事层面,触及到了更本质的、维系统治的秩序和文化基础。
一股无形的暗流,因这方寸纸张而加速涌动。北地的龙骧在尝试用新的工具塑造新的秩序与认同,而南方的旧有势力,则感受到了这份变革带来的深切不安。文脉之争,虽无刀光剑影,其凶险与影响,却可能更为深远。胡汉点燃的,不仅仅是一盏技术的灯,更是一簇可能燎原的文明之火。而这火焰,已然开始灼烧那些习惯于在旧黑暗中掌控一切的人。
第二百零二章雕版初声
龙骧峪的秋日,天高云淡。格物院深处那间被列为机密的工坊内,弥漫着松烟墨与木质清香混合的独特气味。狗娃(胡启)和几名核心学员围着新制成的几套枣木雕版,神情专注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经过无数次失败与改进,他们雕刻的版片愈发精细,字口清晰深峻;调配的油墨浓淡适中,易于附着且不易晕染;拓印的手法也趋于熟练,力度均匀。
“开始吧。”狗娃深吸一口气,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
一名学员用棕刷蘸取粘稠的油墨,均匀地涂在雕刻着《龙骧蒙训》第一章的版片上。另一人则将一张裁剪好的“龙骧纸”小心覆上。第三人手持干净的平底刷,在纸背轻轻扫过,确保每一处凹陷都与纸张充分接触。
片刻后,纸张被小心揭起。
成了!
只见纸上,数十个整齐划一、墨色均匀的汉字清晰地呈现出来,行列分明,字迹与之前手抄本别无二致,却带着一种机械复制特有的、冰冷而精确的美感!
工坊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低呼!几个年轻人互相捶打着肩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他们亲手实现了这近乎神迹的一步!
“快!印下一张!”狗娃声音颤抖地催促。
同样的步骤重复。刷墨、覆纸、拓印、揭起。又一张完全相同的书页诞生了。效率,远超最熟练的抄书匠!
他们一鼓作气,将雕刻好的几块版片连续印刷,很快,一沓沓散发着油墨清香的《龙骧蒙训》第一章书页便堆积起来。
狗娃拿起一沓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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