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五章 目光之下,皆归于无  君见妖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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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目光之下,皆归于无 (第2/3页)

见棠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修行之人,当持心守正。邪道实验,残害生灵,违背天和;人族败类,为一己之私,与魔邪为伍,背信弃义,更欲嫁祸挑起纷争,实乃祸乱之源!我虽力微,亦知是非。妖族蒙难,同胞遭劫,此等罪行,天地不容!告知将军,是希望将军能有所防范,若能揭破此阴谋,阻止更多惨剧,便是功德。”

    她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清晰坚定。不少妖族看向她的目光,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复杂,甚至隐隐的认同。

    影鸦眼中锐光稍缓,但依旧冷静:“你所言若属实,事关重大。我会立刻加派斥候,核实黑石堡及周边情况。你伤势不轻,且先在此疗伤。但,”他语气一转,“在事情查明之前,你需留在此地,不得随意走动。并非囚禁,而是保护,也是必要的……观察。”

    “多谢将军。”花见棠松了口气,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连日逃亡、重伤、紧绷的心神,在此刻得到暂时安全的允诺后,疲惫与伤痛如潮水般涌上。

    影鸦示意两名女性妖族战士扶花见棠下去休息、疗伤。

    就在花见棠被搀扶着转身,即将离开中央空地时——

    毫无征兆地,那股始终笼罩在她周围数丈的、稀薄却不容忽视的“寂灭”感,骤然变得清晰、浓郁了那么一丝!

    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彰显”存在。

    洞窟内,所有妖族,包括影鸦将军在内,瞬间如坠冰窟!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终极“消亡”的大恐怖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修为稍低的妖族战士甚至直接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影鸦霍然起身,金丹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暗羽大氅无风自动,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向花见棠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他感应到了!虽然极其隐晦,但那绝对是王上的气息!不是残留,是……在场!

    花见棠身体僵硬,心中叫苦。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子书玄魇的“跟随”,终究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王……王上?”影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以及深切的敬畏与恐惧。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其他妖族也慌忙跟着跪下,头颅深深低下,不敢直视。

    然而,虚空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寂灭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汐,缓缓起伏。

    花见棠感觉到,那“目光”似乎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那么一丝?是因为她接触了妖族,提到了“王上”,还是别的什么?

    她艰难地转过身,对着那片气息最浓的虚空,同样躬身行礼,声音干涩:“晚辈花见棠,多谢王上先前……间接相助。”她不敢提“救命”,更不敢提自己那声呼喊。

    死寂。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影鸦额头渗出冷汗,花见棠几乎要支撑不住时,那寂灭的气息,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然退却、淡化,最终恢复了之前那种稀薄的、仅笼罩花见棠周围的“跟随”状态,不再影响整个洞窟。

    但所有妖族都明白,王上,刚才就在这里!而且,似乎与这个人族(?)女修,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关联?

    影鸦缓缓起身,看向花见棠的眼神彻底变了。惊疑、探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王上失去了记忆,只剩本能,这是所有妖族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可如今,王上竟会“跟随”一个外人?尽管这“跟随”看起来如此诡异漠然,但这本身已是前所未有之事!

    “带她下去,好生照料。”影鸦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波澜,“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也不得……轻慢。”

    “是!”搀扶花见棠的妖族战士声音发紧,态度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着惶恐。

    花见棠被带入一个相对安静干燥的侧洞,铺着干燥的苔藓和兽皮。妖族战士送来了清水、简单的食物和一些疗伤草药后,便迅速退了出去,守在洞口远处,眼神复杂地偶尔瞥向洞内。

    花见棠靠在石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那寂灭的气息,此刻就“停留”在洞窟之外,如同一个沉默的、无形的守护者(或者说监视者)。而整个妖族营地,因为刚才那短暂而恐怖的“显现”,气氛变得极度微妙和压抑。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客还是囚,也不知道子书玄魇这莫名的“跟随”最终会带来什么。

    但至少,她暂时安全了。而血林盟、上官弘的阴谋,也因为她的到来,在这片妖族抵抗的火种中,投下了一颗必须正视的警石。

    未来,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然而,与彻底绝望的流亡相比,此刻的她,仿佛在悬崖边缘,抓住了一根不知是藤蔓还是毒蛇的……“线”。

    而那根“线”的另一端,连接着那位行走的寂灭,也连接着西陲这场浩劫最深层的秘密。

    夜色,深沉如墨。洞窟外,荒原的风呜咽而过,偶尔夹杂着远方的魔吼。而那道玄色身影,依旧静立于山坳之外的某处阴影中,寂灭的眸子偶尔掠过花见棠所在洞窟的方向,猩红的光芒,在无尽的空无中,极其偶尔地、微弱地……闪烁一下。

    仿佛冰冷死寂的深海中,一粒遥远星辰投下的、微不足道的光点。

    日子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中滑过。

    花见棠在妖族营地的侧洞中疗伤。妖族提供的草药虽然粗糙,但胜在蕴含一丝西陲荒原特异的生机,配合她自身《万骨衍天经》骨元的修复能力,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更快。赤鳞盘踞在她身边,暗红的鳞片在萤石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警惕着一切风吹草动。

    营地里的气氛却远非平静。子书玄魇那日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显现”,如同在滚油中投入冰水,激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大多数妖族战士对花见棠的态度,从最初的怀疑警惕,变成了混杂着敬畏、恐惧、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的复杂情绪。他们敬畏的是她身上那若有若无、与王上相关联的寂灭气息;恐惧的是这气息背后代表的终极虚无;好奇的是她究竟何人,为何能引动王上如此“异常”的关注;排斥的则是她“人族”的身份和可能带来的不确定变数。

    影鸦将军召见过她两次,详细询问了关于镇魔关内部权力倾轧、上官弘势力、以及血林盟的更多细节。他表现得愈发沉稳,但眼底深处那份凝重却与日俱增。花见棠知无不言,同时也不卑不亢地表明,自己只为揭露阴谋、寻求庇护,并无意介入妖族内部事务,更无力影响子书玄魇的状态。

    “王上他……”一次问询结束后,影鸦难得地流露出片刻迷茫与沉痛,“现在的王上,只是行走的寂灭。我们追随的是他留下的痕迹,是他对魔族的杀戮,是……那份曾经属于妖王的荣耀与力量残留的影子。可他本身,已非我们所识。”

    他看向花见棠,目光锐利如刀:“而你,似乎是个例外。王上的‘目光’,哪怕只是无意识的一瞥,也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如此之久,如此之‘近’。” 他没有追问原因,或许他自己也无从揣度那寂灭意识的想法。

    花见棠默然。她同样无法解释。她只能隐约感觉,自己体内的《万骨衍天经》骨元,或许与子书玄魇如今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存在着某种极其遥远、极其微妙的共鸣?又或者,是自己那日在绝境中喊出的关于“妖族希望”与“残害同胞”的话语,触动了他寂灭心湖下,那早已被猩红与虚无淹没的、属于“玄魇妖王”的最后一缕残响?

    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那无形的寂灭场域始终笼罩着她,如同一个无法挣脱的冰冷光环。它隔绝了大部分低阶魔物的侵扰,却也让她与周围的妖族隔着一层透明的、令人窒息的壁垒。

    五日后,花见棠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她主动向影鸦提出,希望能为营地做些事情,比如协助辨识草药、参与简单的警戒轮值,或者利用自己对魔气、邪气的敏感,帮忙检查周边环境。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被王上“标记”的、令人不安的“客人”。

    影鸦略作沉吟,同意了。他将花见棠编入一支由老练斥候和伤员组成的混合巡逻队,负责营地周边十里范围内的日常侦察与预警,并特别叮嘱队长,花见棠只负责感知预警,不参与直接战斗。

    巡逻队的队长是一名独眼的狼妖老兵,名叫“灰牙”,沉默寡言,但经验丰富。他对花见棠的态度带着审视,却也不乏军人的直接。“跟着,别掉队,有异常立刻说,别自作主张。”这便是他的全部交代。

    巡逻区域多是崎岖的丘陵和风化岩地带。空气中硫磺味和淡淡的魔气无处不在。花见棠收敛心神,将骨元感知缓缓外放。与纯粹的神识不同,骨元感知更侧重于生命本源、能量性质以及“存在”的稳固性。她能“听”到岩石深处地脉的微弱搏动,“看”到空气中魔气如黑色纱幔般流动的轨迹,甚至能模糊感知到远处一些潜藏魔物那混乱暴虐的“存在”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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