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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05章城隍庙夜话 (第2/3页)

,那个祭坛,那口鼎——它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传承。”

    他将木匣的铜扣拨开。

    匣盖掀起的刹那,巴刀鱼怀中的玄龙玉骤然发烫。

    木匣里躺着一片残玉。

    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玉质温润如脂,乳白底色中透出隐隐约约的金色纹路——与他怀中的玄龙玉如出一辙。

    但那片残玉的纹路是断的。

    像一条游龙被拦腰斩断,断裂处凝固着暗褐色的痕迹。那不是岁月浸染的沁色,是血。

    “这是你父亲最后的遗物。”黄片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遗迹关闭后第七天,协会在城隍庙正殿的香炉底下找到的。它被包裹在一团烧焦的布料里,布料上绣着半条鱼。”

    巴刀鱼伸出手,指尖悬在残玉上方三寸。

    他不敢碰。

    玄龙玉在他心口剧烈跳动,像要破开皮肉、挣脱绳索、与那片残玉相认。但他只是悬着手,指节微微发颤。

    “他还活着的时候,”巴刀鱼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来,“把这枚玉佩掰断了。”

    “是。”黄片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在濒死之际,用最后一点玄力将玄龙玉震裂,把这片残玉送出祭坛。那不是求救信号——他身边有协会配发的传讯玉简,但他没有用。”

    他看着巴刀鱼的眼睛。

    “他是想把某样东西交给你。”

    巴刀鱼终于落下手指。

    残玉触到指腹的瞬间,他耳边炸开无数破碎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尖啸、重物坠地的闷响、某种非人的嘶吼,还有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呢喃。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用尽全身力气只说给自己听。

    “……小鱼。”

    巴刀鱼霍然攥紧残玉。

    夜风灌入正殿,马灯的火苗剧烈摇曳,将两道影子揉碎又拼合。城隍爷的泥塑金身静坐在神龛里,垂落的眼睑覆着一层薄灰,已不知多少年没有睁开。

    “他让你转交的东西,不止这枚残玉。”巴刀鱼抬起头。

    黄片姜与他对视。

    “是。”他说,“还有一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马灯里的灯油燃低了三分,火苗缩成指甲盖大的一点青白。

    “他说:‘告诉小鱼,厨道通玄的路,是刀山也是莲台。走不动的时候,看看月亮。’”

    巴刀鱼闭上眼睛。

    刀山。莲台。月亮。

    他想起爷爷教他颠勺的那个冬天。铁锅太重,他端不稳,菜撒了一地。爷爷没有骂他,只是把锅重新架回灶上,指着窗外的月亮说:你看,月亮挂在那么高的天上,可它从来不急。你急什么?

    他那时不懂。

    他以为自己懂了。

    此刻他攥着父亲二十年前掰断的玉,跪坐在父亲二十年前坐过的蒲团上,听着父亲二十年前托人转交的遗言,终于明白——

    他从未真正懂过。

    “明天第二轮考核,”黄片姜站起身,将马灯提在手中,“考的是玄厨战技。”

    巴刀鱼睁开眼。

    “规则改了。”黄片姜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协会连夜接到玄界通报——城隍庙地下的遗迹能量波动异常加剧,试炼必须提前。第二轮和第三轮合并,所有晋级选手将进入遗迹外围实战考核。”

    “实战?”巴刀鱼站起身,“和谁实战?”

    黄片姜没有回头。

    “和遗迹里苏醒的东西。”

    他迈步走向殿门,身影即将融入夜色时,忽然停住。

    “巴小友。”

    巴刀鱼望着他的背影。

    “你父亲把玄龙玉掰断的时候,”黄片姜说,“离他发现自己被困在祭坛里,已经过了七天。他身边没有任何食物和水,只有那口鼎里残留的、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祭品。”

    他顿了顿。

    “你知道那七天里,他靠什么活着吗?”

    巴刀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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