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6章 酸甜苦辣都是局 (第2/3页)
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确实是酸菜汤能说出来的话。那家伙骂人的时候嘴毒,关心人的时候嘴更毒。明明是担心你,非要用最气人的方式说出来,好像不刺你两句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他去哪儿了?”
娃娃鱼摇摇头:“他没说。但他的心很乱,我在他眼睛里看到好多东西,有火,有血,有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
巴刀鱼皱起眉头。
很黑很黑的地方?
他想起来酸菜汤有一次喝醉了跟他说过,他家里是做老坛酸菜的,从他太爷爷那辈就开始做,传了四代。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爹把家里的老坛全砸了,带着他离开老家,再也没回去过。说这话的时候酸菜汤喝了很多酒,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巴刀鱼当时没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事,他懂的。
但现在想起来,那些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角落,掀开那块铁皮。铁皮下面是那个被酸菜汤烧出来的窟窿,脸盆大小,边缘烧得焦黑。窟窿下面是地基,本来应该是实心的,但那次爆炸之后,底下露出一小块空间。
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一个东西。
是个坛子。
很小,巴掌大,像是腌咸菜用的那种迷你坛。坛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摸上去像是某种符咒,但又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玄界符文。坛口用黄泥封着,封泥上按了一个指印。
酸菜汤的指印。
巴刀鱼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他把小坛揣进兜里,重新盖上铁皮。
“刀哥。”娃娃鱼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人来了。”
巴刀鱼抬头,餐馆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全是胡茬,看起来像是刚从火车上下来三天没洗漱的农民工。但巴刀鱼注意到他的手——那双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渍,不是泥,是某种食材的残渣。常年跟食材打交道的人,手都是这样的。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很难形容是什么味道,像是很多很多种香料混在一起,又经过很长时间的发酵,最后沉淀下来的那种厚重气息。普通人闻不出来,但巴刀鱼的玄力感知已经开了,这股味道在他鼻腔里铺展开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闻一种味道,而是在读一本书。
一本很厚的书。
“这位客人,还没到饭点。”巴刀鱼站起来,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您要是想吃东西,得等一会儿,灶头还没开。”
男人没理他,径直走进来,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他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巴刀鱼身上。
“酸菜汤那小子呢?”
巴刀鱼的笑容收了收:“您认识他?”
“我是他二叔。”男人说,“酸菜汤二叔。你叫我老坛就行。”
巴刀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酸菜汤二叔?这名字起得也太随便了。但转念一想,酸菜汤这个名字本身就够随便的了,他们这一家子怕不是对起名字有什么执念。
“汤哥走了,三天前走的。”巴刀鱼在他对面坐下,“您是来找他的?”
“不是。”老坛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酸菜汤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有个朋友,做菜还行,脑子不太好使,容易得罪人,让我有空来看看,别让人打死了。”老坛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巴刀鱼,“他说的是你吧?”
巴刀鱼的嘴角抽了抽。
他决定等酸菜汤回来,一定要把那坛老酸菜扣他头上。
“我挺好的,不用人看。”
“是么。”老坛弹了弹烟灰,“那你兜里那东西是怎么回事?”
巴刀鱼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口袋。那个小坛子,他刚拿到手不到五分钟,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不用紧张。”老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那东西叫‘酸种坛’,是我们老坛家传了几代的东西。每个离家的人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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