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怨念骨海 (第2/3页)
腐蚀着这层屏障,各种极端负面情绪化作碎片化的画面和感知,强行挤入她的脑海——被撕裂的痛苦、被抛弃的孤寂、漫长等待的煎熬、存在意义被彻底抹消的虚无……
而江淮,他所承受的冲击最为复杂和剧烈。血脉中的微弱力量与“平衡者”的印记,此刻仿佛成了吸引怨念的灯塔。无数股冰冷、扭曲、充满恶意与悲伤的精神触须缠绕上来,并非简单的情绪冲击,更像是在向他“倾诉”,或者说,是在质询、在控诉、在试图将他“同化”。
耳边,充斥着无尽的哀嚎与低语。
那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合唱。有尖锐刺耳、仿佛临死前最后不甘的嘶鸣;有低沉呜咽、如同永世不得解脱的悲泣;有混乱癫狂、意义不明的呢喃与诅咒;还有更多是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纯粹精神痛苦的频率杂音。这些声音重叠交织,形成一片永不停歇的、足以将任何理智存在逼疯的背景噪音。即使堵住耳朵,甚至用战术耳机播放最大音量的白噪音,那些“声音”依然清晰无比,直接响彻在意识的回音壁上。
“离开……痛苦……为什么……”
“归处……没有归处……”
“冷……好冷……永恒的黑……”
“恨……诅咒……所有……”
“妈妈……你在哪……”
“名字……我的名字……”
破碎的意念,绝望的呼唤,恶毒的诅咒,茫然的询问……如同亿万只疯狂的毒蜂,在每个人的思维殿堂里横冲直撞。
队伍的行进几乎瞬间陷入停滞。每个人都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在齐膝深(有时甚至更深)的破碎骨骸中艰难跋涉,每迈出一步都要对抗身体的不适与灵魂层面传来的、想要放弃一切、瘫倒在这白骨堆中永远沉睡的可怕诱惑。骨海并非平坦,深一脚浅一脚,不时有较为完整的巨大骨骼形成障碍,需要费力攀爬或绕行。冰冷的骨茬透过作战靴的防护,传递着一种死亡国度特有的寒意。
“保持……清醒!”林瑶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断续而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从粘稠的怨念泥沼中费力拔出,“默念……你们的‘锚’!过去的承诺……未来的目标……任何……能定义你们‘存在’的东西!”
她在提醒大家使用对抗“遗忘之川”时类似的方法。但这里的冲击更加直接、更加狂暴,不仅仅是遗忘,更是用无尽的负面情绪和痛苦回忆进行“覆盖”和“污染”。
铁拳喉头滚动着低沉的、不成调的军歌旋律,那是他新兵连时期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代表着纪律、坚韧与永不放弃。阿岩则闭着眼,用颤抖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苗语的古老祷词,呼唤着祖先的庇佑和家乡山川的名字,试图用那份原始的、与土地相连的信仰来对抗这无根的怨念。
江淮的“锚”更加直接——父母。但此刻,关于父母面容的短暂模糊感再次被勾起,而那无尽的哀嚎声中,似乎偶尔会夹杂着一两声依稀令他心脏抽痛的、仿佛来自记忆深处的呼唤,却又无法分辨真假,这反而加剧了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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