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墨渊的过往 (第2/3页)
夜耽搁。
当他次日清晨赶到时,只看到被村民围住的院落,以及哭得几乎昏厥的少年江淮。那对善良的夫妇,因曾偶然救助过一位受伤的、实则为魔修伪装的行人,被其同伙寻仇灭口。魔修的手段残忍而隐蔽,若非墨渊对魔气敏感,几乎要被认为是寻常盗杀。
“若我昨夜留下……若我能更敏锐一些……若我不总是顾虑这身该死的、不稳定的魔气……”墨渊站在幻境中的院落里,看着少年江淮扑在父母身上无声颤抖的背影,那份“因己之过”、“因己之犹疑”而导致的悲剧,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未能保护”的愧疚之上。
手刃同伴,是主动犯下的罪孽;未能保护,则是被动承受的遗憾。两者交织,构成了墨渊心魔最坚固的根基:对自己力量的怀疑,对自己选择的否定,以及对“守护”这一誓言的彻底绝望。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力量,因为力量曾让他失控伤人;他觉得自己不配践行守护,因为守护总因他的“错误”或“迟来”而失败。
幻境深处,心魔的低语化作他自己的声音,冰冷地回荡:“看啊,墨渊。这就是你。无论选择哪条路,结果都是毁灭。持剑,则伤及无辜;收剑,则庇护不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你所谓的挣扎、所谓的赎罪,不过是徒劳的自我安慰。不如沉沦吧,让魔气彻底吞噬你,至少……那能让你不再感到痛苦。”
眉心暗纹红光大盛,幻境中的墨渊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漆黑的魔气,与当年堕魔时的景象如出一辙。现实中的他,盘膝坐在万魔窟通道内的身体,也剧烈颤抖起来,额角青筋暴起,淡金色的护体仙光与漆黑的魔气交织冲突,气息危如累卵。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心魔拖入彻底黑暗的深渊,重复当年彻底堕落的悲剧时——
一缕微光,突兀地刺破了幻境中浓稠的绝望。
那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记忆深处,一片被他刻意遗忘、封存的温暖角落中溢出。光芒中,浮现出的不是琉璃临终的脸,也不是江淮父母冰冷的躯体,而是……一些琐碎的画面。
是琉璃在任务间隙,偷偷塞给他自己烤糊了的、却声称是“独家秘制”的糕点,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
是江淮父母,在他伪装成受伤旅人借宿时,毫不犹豫拿出家中仅存的伤药和热粥,那妇人还轻声安慰:“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孩子,别怕,在这里安心住下。”
是少年江淮,在父母惨死后,尽管悲痛欲绝,却在得知他身负力量(虽不知其魔气本质)后,眼中燃起的并非纯粹的仇恨,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依赖与探寻的光芒,仿佛在他这个同样满身伤痕的“陌生人”身上,找到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这些细微的、充满人性温度的片段,与心魔刻意强化的痛苦、毁灭画面格格不入,却异常坚韧地存在着。
“你真的……只记住了这些吗?”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了许多。幻象中,琉璃消散的身影旁,光点重新凝聚,化作一个虚影,她的眼神清澈,没有了悲愤,只有平静的询问,“师兄,你只记得你挥剑的那一刻,却忘了在此之前的数百年,我们并肩作战,你无数次挡在我身前,挡在所有同伴身前。你只记得阵法图毁于我怀,却忘了它的核心构想,是你我彻夜讨论时,你提出的‘以灵脉为引’的关键一步。没有你,连那份‘希望’的蓝图都不会存在。”
琉璃的虚影轻轻抬手,指向周围:“你看,这幻境能复现痛苦,却复现不出那些温暖的记忆。因为你的心魔拒绝承认它们,它想让你相信,你的存在只有黑暗。但……这是真的吗?”
与此同时,另一缕光芒在江淮父母的院落中亮起。那对夫妇的虚影浮现,他们看着跪地痛苦的墨渊,神色慈和,并无怨怼。江父虚影开口,声音沉稳:“年轻人,那晚即便你在,若那魔修一心隐匿偷袭,你也未必能防住所有变故。世事无常,岂能尽如人意?我们救助那人,是出于本心,并非为你或任何人的保护而做。我们的选择,后果自当承担,你不必将全世界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
江母虚影则温柔地补充:“后来,我们听小淮提过你。他说,你看他的眼神里,有和他一样的痛。但你教他握剑,教他辨认草药,教他‘活下去,才有改变一切的可能’。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和‘延续’吗?我们的生命止于那夜,但小淮的路,因为你,有了不同的方向。”
这些话语,如同涓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