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因果的回响 (第2/3页)
仅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她自己。那些曾经炽热的情感,如今都沉淀为一种近乎超然的冷静。
“这个,给你。”父亲将手中的纸稿递给她,动作缓慢而郑重,“这是我年轻时研究镜像本质的手稿,后来被大夫人发现,逼迫我篡改了其中的关键部分。”
周绾君接过手稿,纸张已经发脆,边缘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墨迹深深浸入纸纤维中,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我们王家,从一开始就错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先祖发现的并非可以奴役的力量,而是一个平等的契约。影宅与我们世界原本是平等的两面,相互依存,相互映照。”
周绾君翻开手稿,泛黄的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上面详细记载了王家先祖与影宅最初接触的真相——那并非征服,而是一场交易。王家提供“存在感”来维持影宅的稳定,影宅则提供“镜像之力”来增强王家的能力。但后来的族人逐渐贪心,开始奴役镜像,篡改契约,最终导致了两个世界的失衡。
“大夫人...她原本也是个善良的女子。”父亲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是镜像的侵蚀改变了她。我们都被镜像改变了...混淆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他的手缓缓垂下,呼吸变得微弱,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父亲?”周绾君握住他的手,发现那双手冰冷得吓人,皮肤薄如蝉翼,隐隐可见其下的青色血管。
“走吧,绾君...”父亲用最后的气力说,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目光却异常清澈,“离开这里,去创造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不要让...不要让悲剧重演...”
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脸上却带着解脱的平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周绾君在父亲的院落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她细细阅读那份手稿,许多一直困扰她的谜团终于解开了。原来心镜之术的代价不仅是使用者的生命力,还有使用者的“自我”。长期使用会逐渐混淆本体与镜像的界限,最终导致人格的异化。大夫人、父亲,甚至她自己,都是这个扭曲制度的受害者。
“小姐,该回去了。”冬梅轻声提醒,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回到暂住的厢房,周绾君开始整理父亲的遗物。在一个锁着的檀木匣里,她发现了一叠用丝线仔细捆扎的信件和一份边缘磨损的族谱。
信件的字迹娟秀工整,是一个名叫王静婉的女子写给她父亲的。从信中的内容来看,这是一段不被家族认可的感情。而族谱上,王静婉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叛族”二字,朱红的墨迹刺眼如血。
“冬梅,你来看看这个。”周绾君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冬梅接过信件,读着读着,脸色渐渐变了。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纸张在她手中沙沙作响。
“这...这是我母亲的名字...”她颤抖着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小姐,我母亲就叫王静婉。”
两人继续翻阅,在匣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份处决令——王静婉和她的丈夫因“试图颠覆心镜制度”而被处死,而他们的女儿,当时只有三岁的王冬梅,被抹去记忆后作为侍女养在周绾君身边。处决令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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