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唐风靡四海 (第2/3页)
妇,对飘逸的披帛和精致的刺绣荷包爱不释手,当场就披挂起来,对着模糊的铜镜(玻璃镜产量极少,仅供宫廷和顶级展示)左顾右盼;新罗、倭国的遣唐使和留学生,则更关注士子襕衫的剪裁和料子,仔细询问着各种丝绸、麻葛的名称与特性,甚至有人当场记录下各种发髻的梳法;几个粟特商人,精明地批量订购那些带有典型唐纹(如宝相花、联珠纹、卷草纹)的丝绸面料和成品披肩,他们知道,这些带有“正宗大唐风”的商品,运到西域乃至更远的西方,利润将极为惊人。
“快看,那边在卖‘唐妆礼盒’!” 一个激动的女声传来。只见一个由“少府监”下属作坊推出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精致的漆盒内,分格摆放着仿制的胭脂、口脂、眉黛、花钿、呵胶,甚至还有一小块用于画眉的、产自岭南的“螺子黛”(仿制),并附有简易的化妆步骤图解(图文并茂,考虑到了外邦顾客)。尽管价格不菲,但仍被抢购一空,购买者中不乏外邦女子,甚至有些大胆的胡商也替家眷购买。
不光是服饰妆容,唐人的生活方式也在迅速成为风尚。
博览会园区内专设的、由“将作监”指导建造的几家示范性“唐风茶肆”、“唐风酒肆”,终日客满。外邦人们模仿着唐人的样子,跪坐在蒲团上,笨拙地使用着小巧的茶盏,品尝着煎茶(虽然很多人觉得微苦),尝试着用筷子夹起精致的小点心。尽管动作生疏,闹出不少笑话,但人人乐此不疲,仿佛这样坐一坐、喝一口,便能沾染上些许“天朝上国”的风雅气度。
一种被称为“唐音”的简单官话学习小册子(用汉字和简单的音译符号标注),在博览会的书局里卖到脱销。许多外邦商人、使者,甚至随从,都开始结结巴巴地学习“你好”、“谢谢”、“这个多少钱”等简单用语。洛阳、长安两市的一些酒楼、客栈,敏锐的掌柜甚至开始要求伙计学说几句常用的胡语(波斯、粟特、突厥语等),同时,能说几句“唐音”的外邦伙计,也格外受欢迎。
“唐礼”的学习,更是成为上层外邦人士的迫切需求。鸿胪寺顺势在国子监和四方馆开办了“速成礼仪班”,专门教授外邦使节、重要商人及其子弟,如何行揖礼、拜礼,如何在宴会上举止得体,如何书写简单的拜帖和书信格式。虽然学得磕磕绊绊,但那些有头有脸的外邦人,谁也不想在公开场合因为失礼而被唐人暗中嘲笑为“不知礼的蛮夷”。
这股“唐风”,不仅仅停留在表面。更深层次的文化产品,也随着博览会的渠道,开始大量向外输出。
“文明之光”馆附属的“典籍书画阁”,除了展示,也接受订购。活字印刷术带来的低廉成本,使得大批量印制、价格相对“亲民”的经典书籍成为可能。简化注释版的《论语》、《千字文》、《诗经》选本,带插图的《大唐风物志》、《长安洛阳两京图考》,甚至是一些流行的唐人诗集、传奇小说(经过筛选),都被精心印制、装帧,配上简要的外文(主要是梵文、波斯文、突厥文)书名和内容提要,成为外邦贵族、学者、寺庙竞相收藏的“时髦物”。一套精美的、用锦盒装裱的《大唐礼仪图说》(图文并茂),甚至成为最受外邦使团欢迎的“国礼”替代品或补充。
唐三彩的骆驼、骏马、胡人俑,成为外邦商旅最热衷采购的纪念品和送礼佳品,它们色彩鲜艳,造型生动,极富异域风情(对西方人而言的东方风情),又带有明显的“大唐制造”标记。瓷器更是硬通货,虽然顶尖的秘色瓷、邢窑白瓷数量稀少,价格昂贵,但次一等的越窑、洪州窑、寿州窑的青瓷、黄釉瓷、彩绘瓷,仍然供不应求。尤其是那些带有“万国博览”特殊标记(如会徽、年份)的纪念性瓷器,更是被炒到高价。
音乐舞蹈方面,教坊司组织的多场“唐乐舞”专场演出,场场爆满。来自西域的胡旋舞、柘枝舞固然奔放热烈,吸引眼球,但真正让外邦乐舞大师们沉思和模仿的,是大唐宫廷的燕乐、清商乐,那种恢弘的编制、复杂的旋律、严谨的节奏,以及“霓裳羽衣舞”等大型乐舞所展现的叙事性、意境美和高度组织性。许多外邦乐师,在演出结束后,久久徘徊,试图记录下那些奇特的乐谱符号(工尺谱的早期形式)和舞蹈动作。
这股自上而下、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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