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6章 瑾倡天下学  娶妻媚娘改唐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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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瑾倡天下学 (第2/3页)

贵,岂能与夷狄之徒混杂?此非但淆乱学统,更恐滋生事端,有辱斯文!至于译书之费、建馆之资,如今各处用度浩繁,水利、边防、赈济,在在需钱,岂可浪费于此类不急之务?”

    反对之声,大多集中在“华夷之防”、“道器之辨”、“泄密之虞”、“耗费国帑”以及“淆乱学统”几点上,代表了朝中相当一部分,尤其是清流、保守派官员的普遍忧虑。

    李瑾神色不变,静静听着。待反对之声稍歇,他方才出列,向御座上的武则天行礼,然后转身面向众臣,声音清朗而坚定:

    “诸公之忧,瑾非不知。然,诸公只见其弊,未见其利,更未察当今之世,已非昔年可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臣:“华夷之辨,首在文明高下,而非血统地域。 我华夏文明,能绵延数千年而不绝,正在于其有包容并蓄、与时俱进的胸怀。战国时,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国势大张;汉武时,张骞凿空西域,引来苜蓿、葡萄,增益民生,此皆善用‘夷’长以强‘夏’之例。佛学自天竺而来,初时亦被视为‘夷教’,然经数百年融合,已成我华夏文明之重要组成部分,滋养文学、艺术、哲学,其功岂可抹杀?今之天竺算学、大食医药、波斯工巧,安知非他日之佛学,可补我文明之阙?”

    “道与器,本非对立。 圣人制器尚象,以利万民。无器,道何以载?无百工之巧,无格物之实,何来社稷之安,民生之富?去岁关中大地震,若无‘格物’之法指导抢险防疫,以工代赈,焉能迅速恢复?此‘器’之用,关乎万千生灵,岂是‘小道’?学问之‘道’,亦当包容这利国利民之‘器’。固守陈说,鄙薄实学,实非圣贤本意。”

    “至于泄密之虞,” 李瑾语气转肃,“奏疏中已言明,核心技艺,关乎国本军机,自当严加保守,此乃国之常情,亦为诸国通行之则。然,通用之学,如基础算数、农桑要略、普通工巧、寻常医方,传播于世,有利无害。彼等学去,可改善其民生,促进其生产,其地物产丰盈,商路方能更畅,于我贸易亦有大益。且我输出者,多为整理、系统化之知识,彼纵使得之,欲追我步伐,亦需时日人才。而我,却可借此交流之机,系统获知彼方所长,取长补短,始终领先一步。此乃以我之有绪,对彼之无序;以我之系统,对彼之零散,何惧之有?闭门自守,固然无泄密之虞,却也断绝了获知外界新知的可能,犹如盲人行路,岂能久安?”

    “耗费国帑,更是短视。” 李瑾继续道,“译书、建馆、延师,所费看似不赀。然学问流通,知识汇聚,其利长远。一良种可活万人,一良方可救千命,一良法可省亿兆工。今日译一书,明日或可启发一巧匠,改良一器械,增益百倍之利。且学问流通,可扬我国威,增我声望,使四方才俊心向长安,此等‘软实力’,岂是金银所能衡量?况且,译馆所出之书,择其精要刊印,亦可售于市,反哺开销。‘天下学馆’若能培养出通晓番情、善于交涉之才,于邦交、商贸大有裨益,其价值又何可估量?”

    “淆乱学统,更是过虑。” 李瑾看向那位担忧“有辱斯文”的官员,“学问之道,贵在求真,贵在明理。国子监、太学,自当以经史子集、圣贤之道为本,培育治国之才。然,除此之外,天下学问何其广博?设‘天下学馆’,并非取代国学,而是补充、拓展。士子于国学明经义、修德行,于‘天下学馆’增见识、广见闻,知天下大势,晓异域风情,通实用之技,如此,出则可为能臣干吏,处则可为博雅君子,岂不美哉?且学馆之中,我为主,彼为客,规矩由我定,学问由我择,何来淆乱之说?正可借此机会,以我华夏文明之正道,影响、引导外邦学子,使其知礼仪,慕王化,此乃润物无声之教化,胜于百万雄师。”

    李瑾一番话,条分缕析,既回应了质疑,又进一步阐明了“天下学”的深层考量——不仅仅是知识交流,更是文明影响力的拓展,是人才战略的布局,是国家“软实力”的构建。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许多官员陷入沉思。李瑾所言,虽与某些传统观念相悖,但结合近年的所见所闻——格物之利、博览之盛、留学生之潮、译场之忙——似乎又确有道理。这个时代的大唐,本身便有一种自信、开放的气度,只是这种气度需要有人用新的理论去阐释和引导。

    “陛下,” 宰相狄仁杰出列,声音沉稳,“老臣以为,司徒所言,实乃老成谋国之见。当今之世,我大唐如日中天,四方来朝。然,欲保此盛世于长久,非仅恃兵甲之利,更需文明之盛、人心之向。主动倡‘天下学’,广纳博收,既显我天朝上国之自信胸襟,又可集思广益,取长补短,使我文明永葆活力。至于所虑诸弊,司徒已有周全应对之策。只需立法度,明规矩,严把关,自可趋利避害。此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臣附议。”

    李昭德等一批较为开明、或与李瑾交好的官员也纷纷出言支持。他们认为,在保持核心优势的前提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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