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5章 新思潮涌动  娶妻媚娘改唐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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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新思潮涌动 (第2/3页)

官员私邸,乃至通过手抄本和小范围传阅的“私论集”,悄悄传播着。虽然尚未形成公开的政治团体或宣言,但一种批判现实、要求变革的思潮,已经在部分中下层知识分子中酝酿、发酵。

    其次,是对传统儒家经典和价值观的重新审视与质疑,开始浮出水面。 公立图书馆提供了接触不同典籍(包括一些非主流的诸子百家著作)的机会,廉价印刷使得各种版本的经典和注释得以流传。一些思想活跃的学者,开始跳出汉唐以来占据主流的经学注疏传统,尝试用自己的理解来解读经典,甚至提出不同于官方正统学说的观点。

    一位名叫陆淳的隐士,在洛阳刊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名为《论语别裁》。书中,他大胆地质疑了某些历来被奉为圭臬的朱熹(此时尚未出生,此处借用后世概念,意指当时权威注疏)对《论语》的阐释,提出应更注重孔子言论的实践意义和时代背景,而非一味追求微言大义。例如,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他提出了一种在当时颇为惊人的解读:此句或有断句之误,或为特定语境下之言,非孔子愚民之本意,孔子倡“有教无类”,正是要使民“知之”。此言一出,虽未引起大规模公开论战(因其流传范围尚小),却在一些思想激进的年轻士子中引起震动,有人斥为“妄解经义,惑乱人心”,也有人暗中叫好,认为“陆氏之说,颇合情理”。

    更有甚者,一些接触过佛道思想,或对“格物院”所倡导的实证精神有所了解的士人,开始尝试用新的视角看待世界。一本在长安地下书坊秘密流传、作者署名为“西山野客”的小册子《问古》,言辞更为犀利。书中不仅质疑汉代以来“天人感应”、“谶纬神学”的虚妄,甚至对儒家经典中某些涉及天道、性命、鬼神的内容,也提出了基于常识和理性(虽然还很朴素)的疑问。书中写道:“圣人亦人,其所言所行,固为万世法,然岂能字字珠玑,句句合乎万世之情?三代之制,适于三代,岂能一成不变以绳今世?今格物院以实测验算,可知风雨雷电非关天神震怒,农桑丰歉系于人力天时。则治国安邦,亦当求实理,察实情,行实事,岂可一味泥古,空谈仁义?”

    这种带有朴素理性主义和实用主义色彩的思考,虽然零星、隐晦,且面临巨大的正统压力,但其出现本身,就预示着思想领域的坚冰正在出现裂痕。

    第三,是伴随着工商业发展和对外交流而来的、对“本末”、“义利”、“华夷”等传统观念的冲击。

    一些为工商业辩护、强调“通商惠工,富国强兵”的言论开始增多。扬州一位与海商关系密切的文人,化名“海客谈瀛”,在私下流传的文稿中,详细记述了海外诸国的物产、风俗、制度,并大胆提出:“天朝物产丰盈,原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然有无相通,则两利;闭关自守,则两损。市舶之利,可充国库;异域奇技,可资我用。昔赵武灵王胡服骑射而强赵,今岂可固步自封,以天朝自矜,而鄙四方为蛮貊?” 这种强调交流、务实求利的观点,在东南沿海的商人、工匠和部分地方官员中,颇有市场。

    关于“义利之辨”,也不再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的简单二分。有士人在文章中为合理的“利”正名,认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使利己而不损人,利私而亦利公,何害于义?若空谈仁义,而民困国贫,仁义焉附?” 这种思想,与朝廷鼓励工商、讲求实效的政策隐隐相合,但也触动了儒家传统重义轻利的道德神经。

    第四,一种朦胧的、对更平等社会关系的向往,也开始在个别激进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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