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秋实初验 (第2/3页)
营”,由工匠亲自培训。其余冲天炮则配属各营,作为守城利器。
当夜,刘文秀独坐军帐,给朱炎写了一份长信。信中详细汇报了忠义营的整训情况、川东民心动向,以及他对秋后战事的判断。写至末尾,他笔锋一顿,添上一句:“末将本罪人,蒙朝廷不弃,委以重任。今川东父老以性命相托,将士以热血相随,文秀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不负国公知遇之恩。”
信送走后,他走出营帐。夜空繁星点点,江风带着秋意。远处江津城头,灯火通明,守军正在巡夜。更远的西方,重庆方向,隐隐有红光映天——那是张献忠在连夜赶制攻城器械。
山雨欲来,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这一次,他守的是家乡,护的是父老,身后是真正值得效忠的朝廷。
七月二十,厦门港。
格物院派来的通译陪着范德维尔等荷兰工匠,参观新建的“船政学堂”。这是郑森按朱炎指示设立的机构,专门培养造船、航海人才。
学堂建在港湾旁,校舍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巨大的海图,桌上摆着各种船舶模型。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长达三丈的福船剖面模型,内部结构一目了然。
“精妙!太精妙了!”范德维尔抚摸着模型,连连赞叹,“这种展示方式,比图纸直观百倍!”
通译微笑道:“这是豫国公的想法。国公说,造船不能只靠老师傅口传心授,要有系统的教学、标准的图纸、可复制的工艺。”
范德维尔点头:“贵国公真是智者。在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也有类似的培训,但规模远不及此。”他指着模型上的几处结构,“不过,这里的肋材排列方式还有改进空间。按照我们的经验,如果调整角度,船体强度可增三成。”
“愿闻其详。”学堂的山长——一位原福州船厂的老匠师——眼睛发亮。
范德维尔也不藏私,取出随身携带的图纸,详细讲解起来。双方语言不通,就连比带画,辅以通译,竟也交流得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作坊里,几名荷兰铸炮匠师正在研究大明的佛郎机炮。这种火炮轻便、射速快,但威力不及欧罗巴的重炮。
“炮管太薄。”一个叫威廉的匠师通过通译说道,“若要增加射程和威力,必须加厚管壁,但这样会增加重量。也许……可以尝试用更好的钢材?”
薄珏正好在场,闻言问道:“贵国用什么钢?”
“我们用坩埚钢。”威廉比划着,“将生铁、木炭、矿石密封在陶罐中高温熔炼,得到的钢材更纯净、更坚韧。但工艺复杂,成本高昂。”
薄珏若有所思。大明目前主要用炒钢法,虽然产量大,但质量不稳定。若能将坩埚钢工艺与本土技术结合……
“能否请各位示范?”他诚恳道,“格物院愿提供一切所需材料,并支付相应报酬。”
威廉与其他匠师商量片刻,点头答应:“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想学习贵国的瓷器烧制技术。我们在巴达维亚见过中国瓷器,惊为天物。”
“成交!”薄珏爽快应下。
技术交换就这样悄然进行。没有文书,没有仪式,只有工匠之间最朴实的交流。但这种交流产生的影响,将深远改变两个文明的轨迹。
傍晚,郑森在将军府设宴款待荷兰匠师。席间,范德维尔感慨道:“郑将军,我在东方三十年,到过印度、马六甲、日本,从未见过如大明这般开放包容的国度。你们的国公,是个了不起的人。”
郑森举杯:“范德维尔先生,国公常说:文明因交流而多彩,因互鉴而丰富。大明愿与天下各国和平往来,互通有无。”
“为了和平与交流!”范德维尔举杯相碰。
窗外,厦门港灯火通明。码头旁,一艘新式福船正在铺设龙骨——这是融合了中荷技术的试验船,船体更坚固,帆装更合理。更远处,海面上千帆竞发,有渔舟,有商船,还有巡逻的战舰。
这片曾经被海禁政策束缚的海洋,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七月廿二,襄阳。
李文博站在城楼上,用千里镜观察北面的吴三桂大营。营垒连绵数里,旌旗招展,但奇怪的是,近日吴军减少了操练,营中炊烟也稀疏了许多。
“李将军,”副将低声道,“探马来报,吴三桂三日前秘密离开了襄阳,去向不明。军中事务暂由其侄吴国贵代理。”
“去了哪里?”李文博皱眉。
“尚未查明。但营中在悄悄收拾行装,似有拔营迹象。”
李文博心中疑云大起。吴三桂与朝廷虽有暗中协议,但此人反复无常,不得不防。他立即修书两封:一封发往南京,禀报吴军异动;另一封发往郧阳,让忠贞营的李过、高一功提高警惕——吴三桂若真有异心,很可能会先拿他们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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