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三千块借条,逼出一条人命 (第2/3页)
钱,然而刚提交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和手机通讯录授权不到十分钟,那个所谓的平台风控客服就打电话过来,说三千块钱必须扣除百分之三十的平台居间服务费、百分之十的账户风险保障金以及首期利息,实际打到梦涵银行卡里的只有一千八百块钱!”
“不仅如此,客服在放款当天下午就强制更改了还款周期,声称系统评估梦涵属于在校学生高风险客户,要求七天之内必须全额还清三千块本金,外加一千块的所谓提前结清管理费!”
“梦涵一个还在念书的女娃娃,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金,她吓得整夜睡不着觉,客服就假惺惺地安抚她,推荐她下载了另一个叫九鼎金服的贷款软件借新还旧。”
“从那天开始,这帮灭绝人性的催收恶霸就彻底把梦涵拖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无底深渊啊!”
老妇人周桂芳拼命拍打着自己的双腿,泣不成声地接话道。
“短短四个月时间,这帮畜生逼着梦涵接连下载了十九个同属于九鼎科技旗下的放贷软件,借三千还五千,借五千还一万,每逾期一分钟就要按本金的百分之五十收取滞纳金,到了上个礼拜,他们系统里算出来的总借款金额,居然利滚利滚到了整整两百四十万元!”
周桂芳的话音落下,整间接待室内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千块钱的原始借款,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只有一千八百元,短短四个月时间,被黑恶金融平台通过阴阳合同、连环套路、虚增债务,硬生生敲诈勒索成了两百四十万的滔天巨额债务!
齐学斌伸手拿过那本沾着斑驳暗红血迹的日记本,一页一页仔细翻阅。
日记本的前半部分写着工整清秀的钢笔楷书,记录着小姑娘对生活的美好向往,想毕业后去原州南部的青龙峡深山当一名乡村支教特岗教师,想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带去知识、阳光与希望。
然而翻到去年十二月之后,字迹变得越来越凌乱、越来越颤抖,纸页上布满了泪水浸泡风干后留下的褶皱与划痕。
“2018年3月12日,九鼎催收部的领班给我发了短信,说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不凑齐五万块钱打入指定的私人账户,就把我的手机通讯录全部打爆,让全校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我是个借钱不还的下贱骗子,我好害怕,我借遍了所有朋友,只凑到了两千块钱。”
“2018年3月18日,他们动用人工智能换脸技术,把我发在朋友圈的生活照换脸恶意剪拼成了极其下流无耻的裸体淫秽照片,配上了我是卖淫女的恶毒文字,群发给了我的辅导员、我的文学院全体任课教授、我的全班同学,甚至群发给了我爸妈当年教过的所有附中学生,辅导员找我谈话让我停课反省,走在校园里所有人都用鄙夷嘲笑的眼神看我,我觉得天彻底塌了,我不敢抬头,我不敢出门,我好想死。”
“2018年3月25日,半夜两点,六个满身文身、光着膀子的持棍催收恶霸堵在我家门口,用大铁锤疯狂砸门,泼了一整扇防盗门的刺鼻红油漆,在楼道墙壁上用红漆喷写欠债还钱父债女还,他们在窗台底下用高音电喇叭连续播放了三个小时的哀乐,爸爸的心脏病发作当场晕死过去送进急救室,是我害了爸爸,是我害了全家,我是个罪人。”
“2018年4月2日,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没有借两百四十万,我明明只借了三千块钱,这四个月里我打工兼职加上跟朋友借的钱,我已经陆陆续续还给他们五万多块了,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他们还要逼我去省城的夜总会做台抵债,我好冷,这栋宿舍楼的天台好高,天上的风好大,爸爸,妈妈,对不起,女儿来世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这几行断断续续的绝笔,字迹最后化作了一道长长的滑痕,仿佛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从六楼天台坠落时留下的绝望轨迹。
齐学斌缓缓合上日记本,整个人端坐在木椅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椅子的实木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冷峻的苍白。
这位从基层一线刑警一步一步走上正厅级领导岗位、在枪林弹雨和生死边缘从不曾皱过一下眉头的年轻市委书记,此刻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滔天的正义怒火在胸中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齐学斌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实木茶几上,厚重的茶几被震得发出一阵刺耳的呻吟,杯中的茶水飞溅而出!
“畜生!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
齐学斌霍然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厚重的玻璃窗,任由外面如刀子般刺骨的寒风吹在自己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充满滔天杀意。
“打着金融创新和大数据风控的幌子,把黑手肆无忌惮地伸向毫无社会防备的在校大学生,借三千块钱滚到两百四十万,用下流卑劣的手段逼死无辜人命,这根本不是什么民间借贷,这是赤裸裸的黑恶敲诈,这是披着互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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