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浣衣院里忍受欺凌 (第2/3页)
让她知道,微尘虽小,亦可不死。泥沼虽深,亦可藏锋。
“哗啦——”
一盆冰冷的脏水迎面泼来。
刺骨冰水瞬间浇透苏砚香的满头满脸,顺着发梢、衣领灌入单薄棉衣,瞬间冻得她浑身僵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湿冷沉重的衣料贴在身上,冷得几乎冻僵血肉。
“磨蹭什么!”
尖厉蛮横的呵斥紧随而至。
三等粗使婢春桃叉着腰站在一旁,满脸骄横刻薄,居高临下地踹了一脚苏砚香跪着的石板,冷声讥讽:
“不过几件衣裳,洗了大半日还没洗完?我看你是故意偷懒耍滑!”
见苏砚香没有应声,春桃一脚就踢在了她的小腿上:“想仗着闷不吭声混日子是吧?贱奴就是贱奴,天生好吃懒做!”
苏砚香忍着痛,继续默默干活。
春桃比苏砚香大两岁,入府更早,背靠浣衣院管事刘嬷嬷,在杂院向来横行霸道,专挑最老实、最无依的苏砚香欺负。
克扣苏砚香的吃食、抢她的暖和衣物、把最脏最累的活尽数压在她身上,早已是常态。
今日只因主子催要换洗衣裳稍急,她便一股脑将火气尽数撒在苏砚香身上。
苏砚香垂着眼帘,湿漉漉的睫毛凝着细碎冰水,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她抬手,轻轻拂去脸上冰水,动作安静、温顺,听着辱骂,一言不发。
她知道,越是低位,越不能逞口舌之快。
这深宅大院,从来不讲道理。
只讲尊卑,讲靠山,讲谁更狠、谁更横。
苏砚香无亲无故、罪臣之身、奴籍缠身。最要命的是出身书香之家,这倒成了人们讥讽她的笑料,也是春桃特别欺负她的理由。
不能顶撞春桃她们,苏砚香知道,但凡敢顶撞一句,等待她的便是杖责、罚饿、锁黑屋,甚至直接发卖到苦力场,活活给累死。
三年来,被这样处理的顶撞者她看到的太多,被欺负也忍得太多。
见惯了性子烈的奴婢被活活打死,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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