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北上草原,突袭王庭 (第2/3页)
的河床北上,虽颠簸却隐蔽。斥候前出二十里哨探,始终未发现突厥游骑踪迹——此路确如老萨满所言,早已被草原人遗忘。
第三日,队伍进入大戈壁边缘。放眼望去,天地间唯余黄沙与砾石,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颤抖。正午时分,烈日炙烤,许多战马开始喘粗气。
“侯爷,照此速度,八日恐怕……”副将低声禀报,声音沙哑。
李毅抬头观日,又取出老萨满所绘简陋地图。羊皮上标记着一处模糊泉眼符号,旁有突厥文小注:“月圆之夜,沙下有水。”
“传令,就地休整,入夜再行。”李毅下马,抓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今夜是五月廿八,正是月圆。”
亥时,明月升空,戈壁滩镀上一层银白。李毅按图索骥,终在一处背风沙丘下,寻得几丛异常茂盛的岌岌草。他命人向下挖掘,三尺之后,沙土渐湿,再深一尺,竟有清水渗出!
五千人马的饮水危机,暂得缓解。
第四日至第六日,队伍在昼夜颠倒的行军中渡过。白昼躲入背阴处歇息,夜晚借星光赶路。戈壁的夜寒冷刺骨,许多士卒手脚生满冻疮,却无人抱怨。
第七日黄昏,前方斥候带回关键情报:已越戈壁,入草原边缘,东北方向百里外有大规模牛羊群移动痕迹——那必是依附王庭的部落。
“我们到了。”李毅望着远方天地交界处隐约的绿色,长舒一口气。他转身面对已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立的将士,终于开口说了三日来的第一句话:“儿郎们,再坚持一夜。明日此时,我们要让突厥王庭的战火,照亮整个草原。”
低沉的回应如闷雷滚过:“喏!”
同一时刻,郁督军山南麓,突厥王庭。
金顶大帐内,牛油巨烛照亮了突利可汗铁青的脸。他面前跪着三个从不同方向逃回的溃兵,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可怕。
“李靖大军已过阴山,前锋距王庭不足六百里……”
“东面契苾部、西面薛延陀部皆已遣使表示……要重议与王庭的关系……”
“唐军放出话来,凡降者不杀,顽抗者……灭族……”
“够了!”突利暴怒掀翻桌案,金银器皿滚落一地。他大口喘息,脸上那道李毅箭矢留下的疤痕在烛光下狰狞抽动,“阿史那·社尔……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帐中贵族噤若寒蝉。老谋臣匍匐上前,颤声道:“可汗,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王庭当立即北迁,越过郁督军山,入燕然山腹地。唐军再强,亦不敢深入……”
“迁?”突利惨笑,“往何处迁?东室韦、西葛逻禄,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失了王庭,我还算什么可汗?”
他踉跄走到帐边,掀开帐帘。月光下,连绵毡帐如白色海浪,远处传来马头琴声与牧民晚归的歌声——这是突厥汗国最后的核心,二十万部民,三十万牛羊,草原上最后的力量。
“传令各部落,三日内集结所有能战之兵。”突利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静,“本汗要在郁督军山脚下,与李靖决一死战。”
“可汗!不可啊!唐军势大,正面决战……”
“那你说如何?!”突利猛然回头,眼中布满血丝,“逃?如丧家之犬遁入深山,等着被各部瓜分?还是投降,去长安城给李世民跳舞助兴?!”
帐中死寂。
突利缓缓抽出腰间金刀——此乃突厥可汗世代相传的信物,刀柄镶嵌七颗宝石,象征草原七星。他将刀举过头顶,对着帐中狼图腾跪了下来。
“长生天在上,狼神见证。”他的声音在帐中回荡,“我,阿史那·突利,突厥第二十三代可汗,今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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