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墨河触摸核心晶簇 (第3/3页)

死寂、仿佛要将他所有存在意义都彻底“删除”的感觉，顺着短刃传来！

    但就在这同时，墨河那向前扭转的意识体“手臂”，也握紧了钥匙光芒，看也不看，向着身后“摆渡人-3号”大概的位置，反手狠狠捅去！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噗！

    钥匙光芒凝聚的“刃”，也刺入了“摆渡人-3号”的身体（或者说，是它由能量和协议构成的存在核心）！

    “呃……”“摆渡人-3号”第一次发出了一个类似声音的、极其短暂的波动。它刺入墨河后心的动作随之一顿。

    而墨河则感到，自己意识体被刺中的部位，传来一种“存在”被强行剥离、分解的恐怖感觉！那不是疼痛，而是比疼痛更加可怕的“虚无化”！

    但他咬牙坚持，将更多的力量注入反手刺出的钥匙光芒中！

    钥匙的复合光芒——包含了父爱、守护、牺牲、净化、反抗等等一切系统无法量化的情感——如同最剧烈的毒药，注入了“摆渡人-3号”那纯粹由系统协议和冰冷逻辑构成的“核心”！

    “摆渡人-3号”的陶瓷面具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它那凝实的身影开始剧烈波动、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手中的黑暗短刃也迅速变淡、消散！

    【协议……冲突……无法解析……】 它内部传出了系统混乱的提示音。

    【单元……存在性……错误……】

    【执……行……自……毁……】

    轰！

    “摆渡人-3号”的身影猛地向内坍缩，然后爆成一团混乱的数据流和能量碎片，彻底消散，只留下几点黯淡的晶尘飘落。

    墨河踉跄着向前“扑倒”，意识体后心位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边缘不断逸散着微光的“空洞”。那是存在被直接削去的伤痕。剧烈的虚弱感和一种奇异的“不完整”感涌来。

    但他顾不上这些。挡路的障碍清除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条向下、通往黑暗漩涡的路径。钥匙的光芒因为刚才的消耗和受伤而黯淡了许多，但依旧顽强地燃烧着。

    他支撑起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沿着陡峭的晶簇路径，向下走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能量乱流就更狂暴一分，悲鸣声就更尖锐一分，巨树本身的抗拒力就更强一分。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他来到了路径的尽头。

    眼前，不再是巨大的晶簇。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景象。

    那是一个由无数不断流动、闪烁、生灭的复杂几何符号和冰冷数据流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平面”。它庞大无匹，如同倒映在深潭中的另一片星空，但这片“星空”的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代表着“价值”、“重量”、“概率”、“代价”的数学或逻辑符号。它是系统“等价量化”法则的具现化，是冰冷理性统治一切的终极体现。

    在这个“法则平面”的中心，有一个相对平静的、不断向内旋转的“涡眼”。涡眼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无尽冰冷与空洞气息的……

    核心晶簇。

    那不是什么巨大的树根或能量源，而是系统一切逻辑的“源头”，是“等价回声”这个扭曲概念的“奇点”。

    陈佑用生命标记的坐标，最终指向的，就是这里。

    触摸它，将钥匙的力量、将无法被量化的“爱”与“羁绊”、将所有牺牲者的意志……注入这个冰冷的“奇点”。

    这，就是最后的“清算”。

    墨河站在“法则平面”的边缘，看着那个旋转的涡眼，看着涡眼中的核心晶簇。

    他身后的存在伤痕还在逸散微光，钥匙的光芒摇曳不定。

    他缓缓地，伸出了那只由意识构成、却仿佛比任何物质都要沉重的手。

    指尖，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伸向涡眼，伸向那块冰冷的核心晶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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