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并肩入局,暗巷追踪 (第3/3页)
笑媚娟的手一直握着毕克定的手,握得很紧。
走到巷子口,她忽然停下来。
“毕克定。”
“嗯?”
“接下来怎么办?”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迹。
周氏集团的信封。手写的“管家”二字。
这两条线索,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把纸折好,收起来,看着远处那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楼。
“去周家。”
笑媚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周家现在正乱着,你这时候去,不怕被卷进去?”
毕克定笑了。
“我已经被卷进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周文渊刚死,就有人想嫁祸给我。银狐这边又查到,管家的线索指向周家。”
他顿了顿。
“这两件事,可能是同一拨人干的。”
笑媚娟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周家内部有人跟猎犬有勾结?”
毕克定点点头。
“有可能。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周氏集团的高层。”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查?”
毕克定想了想。
“先回去,把那张纸上的字迹拓下来。然后找人查周氏集团所有高层的笔迹。”
他看着她。
“你认识周家的人吗?”
笑媚娟点点头。
“认识几个。以前打过交道。”
毕克定说:“那你想办法,弄到他们的笔迹样本。不用多,几个字就行。”
笑媚娟点头。
“好。”
两人走出巷子,上了车。
毕克定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笑媚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问:
“毕克定,你说银狐说的话,可信吗?”
毕克定想了想。
“可信。”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想骗我们,没必要说那么多。更没必要把你爹临终的话带给你。”
他顿了顿。
“而且,他最后给我的那张纸,是真的。”
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她。
“你看这个‘管’字。”
笑媚娟低头看。
那个“管”字写得很有特点,上面的竹字头特别大,下面的“官”特别小,比例失调得厉害。
毕克定说:“这种写法,不是随手写的,是练过的。一个人写了二十年的字,想改都改不了。”
他顿了顿。
“只要他还在用这个笔迹下命令,我们就能抓住他。”
笑媚娟看着那个字,眼睛里亮起来。
“所以银狐给的这条线索,是活的。”
毕克定点点头。
“是活的。”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窗外,那栋周氏集团的大楼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总部,顶层。
一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黑暗中,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贴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毕克定。
一张是笑媚娟。
那人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那人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银狐那边,暴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他知道多少?”
那人说:“应该不多。他早就不接任务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沙哑的声音说:
“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他们如果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那人点点头。
“明白。”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去。
车流人流,川流不息。
那两个人,就在下面的某个地方。
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十七任继承人。
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至少,活得比前面十六个久一点。
窗帘重新拉上。
办公室又陷入黑暗。
——
毕克定的车停在笑媚娟公司楼下。
笑媚娟下车前,看了他一眼。
“晚上一起吃饭?”
毕克定点点头。
“老地方?”
“老地方。”
笑媚娟笑了笑,关上车门,走进大楼。
毕克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然后发动车子,往自己的公司开去。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助理打来的。
“毕总,周氏集团那边有动静。”
毕克定目光一凝。
“说。”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景行,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想约您谈谈。他说,有重要的事想跟您当面说。”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周景行。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氏集团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据说他跟周文渊的关系并不好,父子俩这些年一直在争权。周文渊死之前,甚至想过要剥夺他的继承权。
现在周文渊死了,他突然跳出来,想干什么?
“他约什么时候?”
“今晚。外滩三号。”
毕克定笑了。
外滩三号。又是外滩三号。
“告诉他,我去。”
他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窗外,夕阳开始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毕克定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金色,也倒映着远处那栋周氏集团的大楼。
周家。
管家。
猎犬。
一个一个来。
他握紧方向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一点点冷。
车子在外滩三号门口停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毕克定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来过不止一次的建筑。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门口停满了豪车,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一派繁华景象。
他把车钥匙扔给门童,走进大堂。
周景行约在二楼的包厢,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滩的夜景。毕克定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可那双眼睛不太对——太警惕了,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周景行。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毕总。”周景行站起来,伸出手,“久仰大名。”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感觉那只手有些凉,手心微微有汗。
紧张?
还是别的什么?
“周少客气。”毕克定松开手,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进来倒茶,又被周景行挥手打发出去。包厢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毕克定没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行放下茶杯。
“毕总,”他说,“我父亲死了。”
毕克定点点头。
“听说了。节哀。”
周景行苦笑了一下。
“节哀?说实话,我没那么难过。我跟他,早就不是父子了。”
他顿了顿,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剥夺我的继承权吗?”
毕克定没说话。
周景行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我查到了一件事。一件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事。”
毕克定的目光微微一动。
周景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他不认识,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旧式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另一个……
另一个他认识。
是周文渊。
两人站在一扇门前,正在握手。那扇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的字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毕克定抬起头。
“这是谁?”
周景行说:“那个穿中山装的,叫周景行。”
毕克定愣了一下。
周景行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
“很巧是吧?我也叫周景行。因为这个,我才查到了他。”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穿中山装的人。
“这个人,是我父亲的亲弟弟。我的亲叔叔。三十年前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我父亲知道他没死。”
毕克定的眉头皱起来。
“他去了哪儿?”
周景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去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叫——猎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