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5章 星海初探·暗流涌动 (第2/3页)
,头发还是乱的,但目光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能破译吗?”
“需要时间。卷轴说置信度是百分之九十七点四,剩下那百分之二点六可能是干扰,也可能是故意留的冗余。”毕克定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我得找几个人。”
“谁?”
“笑叔。”
笑媚娟愣了一下。笑远山是她父亲,退休前在国家航天测控中心工作了三十多年,主持过两个深空探测项目。退休后一直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种花养鸟,很少过问世事。但毕克定知道,笑远山的脑子里装着中国航天几十年的核心数据,包括那些没有公开的深空监测记录。
“我爸会帮忙。”笑媚娟没有犹豫,“但得我去跟他说。他脾气倔,你去了他反而不给好脸色。”
毕克定笑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行。你负责说服你爸,我负责召集技术团队。”
“技术团队用谁的人?”
“我的人。”毕克定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一个加密通讯频道,“财团有一个深空信号分析组,之前一直做射电天文的数据处理。我让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发了一串指令出去,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窗外的天际线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淡金,太阳快要出来了。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高楼的剪影像是谁用铅笔在天空上画的草图。
“克定。”笑媚娟喊他。
他转过身。
“如果这个信号真的是冲卷轴来的,”笑媚娟靠在书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那说明对方已经知道卷轴在地球了。我们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多。”
毕克定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窄窄的暖色光带。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酒会上交锋时他就注意到的——一种不轻易示人的锋利和果决。
“我知道。”他说。
“怕吗?”
毕克定想了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半年前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还在被催债短信逼得整夜睡不着觉。现在这双手里握着一个跨越星际的传承,握着足以改变地球命运的资源和力量。
“怕。”他抬起头看着笑媚娟,“但比起怕,我更想知道真相。”
笑媚娟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是亮的。她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个黑色的文件夹,翻到第一页。第一页上贴着一张照片,是财团创始人的唯一一张肖像。照片已经模糊了,但能看出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人形轮廓,面部特征完全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清晰——深邃、冷静,瞳孔中似乎有一圈淡淡的蓝光。
“这张照片,”笑媚娟的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点了一下,“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在看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他在看我。”
毕克定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把照片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是财团第一代管家的笔迹。字迹工整而老派,用的是繁体中文。
“主人临去前夜,将此像置于案上,以手指天,不言不语。次日,主人化作白光一道,散入夜空。此像为唯一遗留。”
“化作白光一道,散入夜空。”笑媚娟把这句话轻声念了一遍,抬头看毕克定,“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毕克定摇头,“但我觉得,那个信号源可能跟他有关。”
他拿起卷轴,放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里。金属盒的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屏蔽纹路,这是卷轴解锁星际权限后自动生成的“保护壳”。他把盒子收进保险柜,转了三圈密码锁。
“我先去洗个澡。”他说,“七点出发去找你爸。”
笑媚娟点了点头。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书房照得通亮。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过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
“克定。”
“嗯?”
“谢谢你信我。”
毕克定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她。笑媚娟站在阳光里,头发还是乱的,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他心口微微发紧。
“我不信你信谁?”他说。
笑媚娟笑了,这次是真笑,露出了牙齿,眼角弯弯的。“肉麻。”
毕克定也笑了。他转身走出书房,顺手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低鸣声。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技术组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启动‘星眼’程序,全天候监测东经120度、北纬31度上空同步轨道外围区域。任何异常信号,第一时间报告。”
发完信息,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可能性,有好的有坏的。他想起第一次触碰卷轴的那个夜晚,铁箱从天而降,砸碎了他出租屋的天花板。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一个玩笑,一个荒诞的梦。可梦做到现在,已经不可能醒了。
他睁开眼睛,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城市苏醒的气味——汽油、早餐摊的油烟、洒水车留下的湿漉漉的尘土味。远处的高楼顶上,有几只鸽子在盘旋,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关好窗户,转身走进卧室。他需要洗个澡,需要换件衣服,需要把自己收拾成一个能扛事的人。不管那个信号源是什么,不管后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得先站稳了。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的时候,笑媚娟还站在书房里。她翻开那本黑色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着那些拓片、照片、手稿和译了一半的注释。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一页空白的纸上,纸上只有几个铅笔写的字,是毕克定的笔迹,潦草而用力。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笑媚娟看着这三个问题,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下面写了两行字:
“不管你是谁,不管从哪里来,我跟你一起去。”
她把笔放回原处,合上文件夹,抱在怀里,走出书房。
三小时后,毕克定的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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