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02章 丈母娘暗中较劲 沈律师以柔克刚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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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02章 丈母娘暗中较劲 沈律师以柔克刚 (第2/3页)

沈砚舟裁下来的碎纸边和发霉的纸屑,都集中扔在了同一个垃圾桶里,没有散落在地上。

    “中午在这里吃。”母亲说。这不是询问。

    她去后厨洗了手,把卤味切好装盘。林微言在电饭煲里蒸了米饭,炒了两个素菜。沈砚舟要去帮忙,被母亲一句“你手修过书,别碰油”赶了出来。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微言系着围裙炒菜,母亲在旁边切姜丝,两个人偶尔说两句话,都是关于火候和咸淡。

    他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这幅画面比法庭上任何一场胜诉都让他踏实。

    吃饭的时候,母亲坐在主位,林微言和沈砚舟坐在对面。餐桌不大,三菜一汤摆满了一桌。母亲先动筷子,然后沈砚舟和林微言才动。母亲夹了一块鸭胗,嚼了两下,忽然说了一句:“小沈,你昨天说你父亲身体不好。什么病?”

    沈砚舟放下筷子。“肝癌。早期发现,做了切除手术。现在恢复得还行,每三个月复查一次。”

    “你自己照顾他?”

    “请了一个阿姨,白天在家。我晚上和周末回去。南京到镇江开车一个半小时,忙的时候住南京,闲的时候住镇江。”

    母亲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她吃得很慢,像是在一边吃一边想事情。林微言知道母亲的这个节奏——她不是在闲聊,她在算。算沈砚舟的时间精力怎么分配,算他家庭负担有多重,算他能不能给林微言安稳的日子。

    “你那个律所,能顾得上?”

    “所里有两个合伙人,一个管民事,一个管非诉。我主要管诉讼和知识产权。接案量自己控制,忙的时候少接,闲的时候多接。收入还行,养家没问题。”

    母亲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汤。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他正夹了一块鸭翅放在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遍。她低头啃鸭翅,没吭声。

    饭吃到一半,母亲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走到店门口去接。林微言和沈砚舟对坐着,听到母亲在外面讲电话,声音不大,但偶尔飘进来几个词——“不行”“那套房子不能卖”“等你爸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母亲走进来,脸色比刚才沉了一些。她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吃了两口,忽然说:“你爸那个老同事,老周,还记得吧?”

    林微言点头。老周是父亲单位的,退休后去了深圳帮儿子带孩子。

    “他儿子在深圳混不下去了,想回镇江开饭店。找你爸借钱。张口就是五十万。”母亲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你爸抹不开面子,我说不行。退休工资就那么多,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

    林微言没接话。她知道母亲说这事不是要她出主意,就是发发牢骚。但沈砚舟坐在旁边听着,也没有插嘴。他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给林微言的茶杯里续水。

    母亲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小沈,你要遇到这种事,借不借?”

    沈砚舟放下筷子。“看情况。如果对方有还款能力,有明确的还款计划,借。如果只是亲戚朋友抹不开面子,不借。借钱这种事,感情归感情,规矩归规矩。一开始把规矩说清楚,比最后翻脸强。”

    母亲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端起碗,继续吃饭,没再说什么。但林微言注意到,母亲夹菜的筷子比刚才稳了,那口气松了。

    吃完饭,母亲说要回酒店午休。沈砚舟主动去洗碗,被母亲拦住了。“你修你的书去。微言,你送我。”

    林微言送母亲到巷口。四月的风暖融融的,梧桐絮还在飘。母亲走得很慢,像是在消食,又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走到桔子酒店门口,母亲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林微言,表情很认真。

    “你那个店,晚上关门太早了。不到六点就关,生意怎么做?”

    “妈,我主要是修复,不是零售——”

    “修复也得有人气。”母亲打断她,“你隔壁陈大哥的书店开到晚上九点。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林微言叹了口气。“我白天修书,晚上想看看书,休息一下。”

    母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他比你爸强。”

    林微言愣住了。

    “你爸年轻的时候,遇到事就躲。家里水管漏了,他说‘我不会修’;你上学交学费,他说‘你妈管’。后来你出事那几年,他急得头发都白了,可还是不知道怎么帮你。”母亲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里有一种林微言很少听到的柔软,“小沈这个人,碰到事不躲。他连你妈那本破集邮册都肯花一周去修。这种人,靠得住。”

    林微言站在酒店门口,梧桐絮落在她肩膀上,她没去拍。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酸酸的,像陈叔那碗馄饨汤里多放了醋。

    “他五年前——”

    “我知道。”母亲打断她,“你昨晚跟我说了。他爸生病,他跟人做了交易,把你推开了。”母亲转过头来,看着林微言的眼睛,“你觉得他做得对?”

    林微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五年前她恨他,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被最爱的人推开更疼的事了。五年后她知道了真相,恨意消了,但那个“推开”的动作还在——它像一道疤,不疼了,但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凸起的痕。

    “他做得不对。”母亲替她回答了,语气很平静,“不管什么理由,把感情当成筹码去交换,就是不对。但他做了错事之后,回来认了,回来补了。你爸当年做错了事,到现在都没跟我认过错。”

    母亲说完,转身推开酒店的门,走了进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带他去菜市场。我想吃镇江的刀鱼。让他挑。挑不好,我给他减分。”

    林微言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她掏出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菜市场。我妈要吃刀鱼。你挑。”

    回复来得很快:刀鱼过季了。现在吃鲥鱼。我去找相熟的鱼贩订一条。

    林微言看着那条回复,笑了一下。她走回工作室时,沈砚舟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她之前没修完的那本民国画册。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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