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6章 旧书页里藏新忧,老槐树下解旧愁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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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6章 旧书页里藏新忧,老槐树下解旧愁 (第2/3页)

林微言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那本光绪《诗经》,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手机放在桌角,屏幕黑着。

    雨停了。她站起来,拿了外套出门。

    周明宇的诊所在城东。她打了车过去,四十分钟。到的时候,周明宇正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白大褂脱了,搭在膝盖上。他的脸色不太好,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显然一夜没睡。

    “来了。”他看见林微言,站起来。勉强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淡到还没成形就散了。

    “把病历给我看看。”

    周明宇带她进诊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林微言翻了一遍——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术后病程、病理报告。她的专业是古籍修复,不是医学,但常年跟文字打交道练出来的眼力还在。她翻到术后第三天的一份记录,上面写着“患者自诉切口疼痛,查体无异常”。

    “术后第三天他喊疼,但查体没问题?”

    “对。”周明宇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当天做了B超,没有积液。我判断是正常的术后反应。但第四天他儿子来了,拍了桌子,说我‘延误治疗’。”

    “病理报告上写的什么?”

    “良性。切除干净。没有任何恶变。”

    林微言合上病历。她看着周明宇的背影——他的肩膀微微前倾,像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找律师了吗?”

    “还没有。”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我问了医院的医务处,他们说可以给我推荐。但我听说那个家属——他儿子是开公司的,有钱,请了专门打医疗官司的律师。”

    林微言把病历整理好,放在桌上。她看着周明宇的脸——那张脸她认识了十几年,从小看到大。她记得小时候周明宇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他坐在餐桌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筷子都不敢先动。那时候母亲给他夹菜,他脸红到耳朵根。

    “我认识一个律师。”她说。

    周明宇看着她,没说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晃。

    “沈砚舟。”林微言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稳,“他是全城最好的。他接医疗纠纷的案子。”

    周明宇沉默了几秒。

    “你跟他——”

    “什么都没有。”林微言站起来,“我只是帮你找个律师。你是我朋友,他是我客户。仅此而已。”

    周明宇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帮我联系。”

    第二天上午,沈砚舟的办公室里。

    林微言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她没喝,两只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沈砚舟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周明宇的病历。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每隔几页,他会停下来,用笔在便签上写几个字。写完一张,就贴在桌角。

    林微言看着他工作的样子。他比五年前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利了。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以前没有的。是在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在她发烧挂水的时候,还是在他父亲病床前的时候?

    “这个案子不难。”沈砚舟合上病历,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术后第三天的主诉有记录,查体无异常,B超也正常。第四天家属才来闹,中间隔了一整天。只要能证明第三天的处置符合诊疗规范,对方就输定了。”

    “你会接吗?”

    沈砚舟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但林微言看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开口了。我接。”

    林微言站起来:“律师费——”

    “不用。”

    “沈砚舟,这是公事。”

    “我知道是公事。”他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公事公办,律师费按标准收。但我会给他打折。”

    林微言想说什么,被他抬手止住。

    “微言,我接这个案子,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案子确实不难,我稳赢。第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大学时帮她搬书弄的。“第二,他是你在乎的人。我不会让你担心。”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台上的绿植。

    “什么时候能开始?”

    “今天下午。我去医院调取全部病历,找法医专家做鉴定。三天之内砚给对方律师发律师函。”

    “好。”她转身往门口走舟。

    “微言。”

    她停住,没回头。

    “你妈来了?”

    她慢慢转过身。沈站在办公室里,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色。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是陈叔的字迹。

    “陈叔给我说的。”他把信放在桌上,“他说你妈不同意我们的事。”

    林微言没说话。

    “我能见见她吗?”

    “沈砚舟——”

    “我不求她原谅。”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踩得很稳,“我就跟她说一句话。说完就走。”

    林微言看着他的脸。五年前,这张脸在她记忆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后来他回来了,一片一片地拼。拼到今天,还差最后一块。那块在她母亲手里。

    “我去问问她。”

    “好。”沈砚舟说,“我等。”

    当天晚上,林微言去了母亲住的酒店。

    母女俩坐在酒店楼下的茶餐厅里。林母吃着一碗云吞面,林微言喝着柠檬水。餐厅里人不多,隔壁桌坐着一对老夫妻,正在分一块蛋糕。叉子在瓷盘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妈。沈砚舟想见你。”

    林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面。

    “他说就见一面,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没说。只说一句话。”

    林母吃完最后一颗云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看着女儿的脸——那张脸上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她很少在女儿脸上看到的——坚定。

    “你决定了?”

    “妈,当年他离开,是因为他父亲病了。他一个人扛了五年。他——”

    “我知道。”林母打断她。

    林微言愣住。

    “陈叔跟我说了。”林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平,“你陈叔嘴碎,什么都跟我说。他爸病危,顾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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