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0章 墨香里的秘密 把旧书翻到最后一页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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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0章 墨香里的秘密 把旧书翻到最后一页 (第2/3页)

,他说“我有了新的选择”。她当时觉得天塌了,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任何人面前塌。她当天晚上就把所有东西打包寄了回去,第二天照常上班,第三天照常修复一本清代的《文选》。

    没有人看出她哭过。因为她在修复台上坐了一整天,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手上的镊子稳稳的,补纸的浆糊薄厚均匀,压平的力道分毫不差。那本《文选》修完之后,老馆长说“这是你修得最好的一次”。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爸的手术做了三次。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感染,第三次才成功。前后拖了将近三年。”沈砚舟说,“三年里我跟着顾氏做海外业务,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攒钱还债。后来我爸病情稳定了,我考了纽约州的律师执照,在那边又待了两年,把顾氏的案子做到收尾。”

    “你完全可以早点回来。”

    “可以。”他承认,“但我回来能给你什么?一个负债累累的男人,一个父亲还在病床上的儿子,一个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未来。我给你写信,写了一半又撕了。我托陈叔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在书脊巷过得很好,我就……”

    他没有说完。

    林微言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陈叔有一次“不经意”地跟她说:“我有个老朋友的儿子在纽约做律师,最近在帮国内一个古籍修复项目找资料,我让他直接联系你。”后来确实有个从纽约发来的邮件,问她关于明代刻本的用纸问题。她回了邮件,对方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她转头看向柜台后面的陈叔。陈叔正拿着鸡毛掸子假装扫灰,耳朵却明显竖着。

    “陈叔。”她叫了一声。

    陈叔的动作停了。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被抓包后特有的尴尬笑容,摸了摸后脑勺。

    “哎呀,那个……我这不是看你们俩都犟嘛。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我就想着,先让你们通通信,好歹别断了联系……”

    “那封邮件是你让他发的?”

    “邮件是他自己写的,我就是……提了一嘴。”陈叔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搁,“微言啊,你别怪我。我就是觉得,有些人错过了怪可惜的。我活了七十多年,看人还是准的。这小子这些年,不容易。”

    林微言没有怪陈叔。她只是忽然觉得很累。五年的心墙,像一本被水浸过的旧书,表面干了,里面还是湿的。现在有人把书翻到最后一页,告诉她:你误会了,你误会了五年。

    她看着沈砚舟。他站在柜台前,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他就那样等着,像一本被翻开的书,把所有的内容摊在那里,任她看,任她翻,任她评判。

    “我需要时间。”她最后说。

    “好。”沈砚舟点头。

    “那本《花间集》我先修。修好了再说。”

    “好。”

    “袖扣你也拿回去。”

    沈砚舟看着那枚袖扣,过了一会儿才说:“先放你这儿。等你修完书,我再来取。”

    他拿起牛皮纸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两秒,但林微言觉得那一眼里装的东西比五年的岁月还重。

    门关上之后,陈叔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微言,你还好吧?”

    林微言把那枚袖扣重新用旧手帕包好,放进抽屉,锁上。然后她翻开那本《花间集》,翻到那行铅笔字的那一页。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等我回来”三个字,铅笔的笔迹已经极淡了,像一道快要消失的疤。

    “陈叔。”她说,“浆糊还有吗?”

    “有。在下面柜子里。”

    她站起来,去拿浆糊和补纸。经过柜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沈砚舟正走在书脊巷里,背影被雨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他走得不算快,但没有回头。

    她收回目光,把补纸裁成合适的大小,拿起镊子,开始修复那本《花间集》。水渍要从书页边缘往里清理,不能伤到字口,不能用力过猛,不能心急。修复古籍的第一课就是:你急也没用,纸有它自己的脾气。你得顺着它,等它干,等它平,等它自己愿意跟新的补纸长在一起。

    她修了一整个下午。修到第四十七页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手,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那本《花间集》的明刻本,刻工是万历年间徽州黄氏一族的。你如果要做研究,可以从这个方向查。”

    她没有指望他回。但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谢谢。我查了黄氏刻工的家谱,有一支在万历三十年后迁到了金陵,刻过《花间集》的翻刻本。我正在整理资料,整理好了发给你。”

    林微言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回,放下手机,继续修书。镊子夹起一小片补纸,贴上,用毛笔刷平。浆糊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过一会儿就会干,干了之后就看不出来了。

    像有些伤口,只要补得够细,时间够长,也能长好。

    第二天,林微言在书店门口又看到了沈砚舟。他手里提着两杯咖啡,站在老槐树下,没有进去的意思。

    “我不进去。”他说,“我就是路过,给你带了杯咖啡。加了两份糖,你以前的口味。”

    她接过咖啡。纸杯是热的,握在手心很暖。

    “你每天绕路路过?”

    “书脊巷在我律所和家之间,刚好顺路。”

    “你律所在城东,你家在城西。书脊巷在中间,但你住的地方离这边打车要多走四十分钟。”

    沈砚舟端着咖啡没有喝。他低头看了看杯子,然后说:“那我下次说点别的理由。”

    林微言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她端着咖啡转身进书店,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明天你不用带咖啡了。陈叔有茶。”

    沈砚舟抬起头,眼睛里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好。那我带茶叶。”

    林微言没有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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