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铰链(二) (第2/3页)
这便是被命名为“麦兰卫”的新据点,它像一颗钉子,牢牢楔入了这片曾经只有女真部落游猎的土地。
经过六七年不遗余力的开拓与发展,海东拓殖分区已经将势力如藤蔓般从海岸向内陆顽强延伸,北至乌苏里江两岸、西北琴海(兴凯湖)附近,已然构筑起一条针对南方清虏的弧形包围链。
从最早建立的永明城(今海参崴),到扼守交通要道的昌宁堡(今双城子),再到支撑海上贸易的鲸海镇(今纳霍德卡港)、松阳堡(今大卡缅市)、遂安港(今扎鲁比诺市),以及深入北琴海西岸的海西寨(今兴凯湖西岸卡缅-雷波洛夫镇),大大小小十余座人口超过五百的堡寨,如同星辰般散布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截止到去年(1643年)底,拓殖分区辖境内的汉人移民总数已超过七万人,他们来自山东、辽南,甚至更远的南方地区,被“吃饱饭、穿暖衣、分田亩”的政策吸引,乘坐着新华的移民船只,跨越鲸海(日本海),来到这片充满希望与艰辛的新天地。
他们砍伐森林,开垦荒地,修筑道路,建立村社,将汉文明的火种播撒至此。
与此同时,拓殖区通过相对公平的贸易,用盐、布、铁器、粮食交换毛皮、山参、东珠,以及建立政治军事同盟关系的“政治羁绊”手段,成功地将周边越来越多的索伦、达斡尔、赫哲、虎尔哈等部族吸纳为附属势力,或至少是友善的合作伙伴。
此消彼长之下,清廷在黑龙江、乌苏里江流域的影响力急剧萎缩。
就在麦兰卫堡寨的建设如火如荼进行时,临近正午,寨墙东南方向的林子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负责外围警戒的几名哨兵,带着两个衣衫褴褛、神色惊惶如同受惊兔子般的汉子,快步来到寨子里,寻到屯长刘永业。
“屯长,抓到……,哦,不,是遇到两个从南边来的清虏士卒,说是从宁古塔逃出来的。”哨兵报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陈永业闻言,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们穿着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号褂,头发散乱,脸上、手上都有被树枝划破的血痕,脚上的鞋子更是破烂得露出了脚趾,其中一人的小腿还用破布草草包扎着,渗出血迹。
他们看到陈永业,眼中充满了恐惧、戒备,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渴望。
“给他们一些吃食。”陈永业语气平和地吩咐道,示意旁边的民兵拿来两碗水和几块饼子。
那两个逃卒接过水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随即又将饼子忙不迭地塞到嘴里,狼吞虎咽地吞嚼起来。
须臾间,他们便将食物吃完,仍犹自不甘地舔了舔手指,将掉落的饼子碎屑也添得干净。
“二位是从宁古塔逃出来的?”陈永业问道。
年纪稍长那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响头,带着哭腔道:“回大人……,小的赵四,他叫孙狗儿,我们……我们是从宁古塔跑出来的乌真哈超(汉军旗)……来投奔……投奔你们新华人!”
“哦?”陈永业眼皮抬了抬,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投奔我们?这从何说起?……宁古塔那边情况如何?”
赵四用脏污的袖子擦了擦嘴和眼泪,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回大人,宁古塔……苦啊!城里粮秣不足,就那点粮食,还都紧着满洲八旗的老爷们,还有那些被笼络的野女真(索伦兵)。”
“我们这些从盛京调过来的乌真哈超,那就是后娘养的!干最累最脏的活,修城墙、挖壕沟、出去哨探送死,可连顿饱饭都混不上,一天就一顿稀的,能照见人影!还动不动就被克扣……”
孙狗儿也在一旁补充,脸上满是愤懑:“那些旗人老爷,还有甲喇章京、牛录章京,动不动就打骂,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