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云倾歌 (第3/3页)
在沉浸悲伤中。
她能在重要关头不动声色演出落泪的悲痛,但却很少剖出一颗真心示人。
平时咬碎了苦往喉咙里咽,宁愿把痛藏在身体里,用磨细的盐一遍一遍侵蚀血淋淋的伤口,也不愿将脆弱露出一丝。
现下,却落下泪来。
哭得连身子都止不住颤抖,心脏被揪扯得快要碎成几块,望向云倾歌的视线转而模糊,她却任性地抹开了泪,只想看清面前的人。
“你怎么了?是伤口痛吗?我去找太医来!”云倾歌见女子突然情绪崩溃,不知所措地起身,竟是要出去将太医喊进来。
她正准备迈步,却被身后的楚砚清扯住衣角。满面的泪水间,洋溢出了个浅淡的笑,像是委屈释放后的释怀。
我没事的。
云倾歌从她的口型里看出这句话,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伤口确实没有裂开的痕迹,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楚砚清只纵容自己放肆片刻,将眼泪擦干后,立马又变回了从容不迫的她。
楚砚清挪了下身子,倏地,一个坚硬的物块抵着她的腰,那是什么,楚砚清自是清楚。她心念一动,手伸进被褥,拽住那方温润之物。
眼里的犹疑转为坚定,玉佩如今就在自己身侧,上面留存的灵犀香也是南诏皇室密香,民间虽人人得知却无人能调制出来。
她现下可以自证身份,可以……与亲人相认。
可就在她扯下腰间玉佩,准备自被褥里拽住时,遽然传来侍从的声音。
“陛下,晟国皇上请您一叙。”说话的是云倾歌的侍女,她毕恭毕敬地垂着眸,声音很是清亮。
云倾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又马上用清丽的笑盖住。
“你们的小皇帝找我,我得走了,等到了都城,我会去涅槃阁再与你详谈。”
云倾歌很喜欢楚砚清,想来也是因为她和自己失散的女儿年岁相当。
若她女儿还活着,想必也如楚砚清一般亭亭玉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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