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逆徒弑师,将计就计 (第3/3页)
一折,脊椎骨发出轻微的爆响,施展出九阴真经里的蛇行狸翻。整个人好似一条无骨的灵蛇,贴着石板滑了出去。
长剑擦着杨过的道袍刺入青石板,迸出几点火星。
尹志平的手腕被长剑刺入石板的反震力震得发麻,他看着空荡荡的剑下,大惊失色。
不可能!他怎么没中毒?这小畜生怎么还能动?霍都的毒药难道失效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杨过已从侧面翻起,借着腰部发力,一脚狠狠踹在尹志平的膝盖外侧。
这一脚力道极大。尹志平本就内伤未愈,下盘不稳,被踹得关节发出一声脆响。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倒。他急忙用长剑拄地,才勉强没有摔个狗吃屎。他半跪在地上,膝盖骨仿佛碎裂般钻心地疼,心底的恐慌开始迅速蔓延。
杨过退开两步,喘了口粗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瞥了一眼黄蓉,见这大妇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不禁暗暗佩服她的机变。
旁边的黄蓉也站直了身子,掸了掸裙摆。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全真七子的反应,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出戏唱得更圆满,彻底断了尹志平的后路。她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两颗碧绿色的药丸。
她将一颗药丸塞进杨过嘴里,自己服下一颗。
“过儿,桃花岛的解毒圣药,果真管用。”黄蓉声音清亮,语调里透着几分戏谑,故意说给地上的全真七子听。
“这下三滥毒气,遇上我爹爹配制的九花玉露丸,连个屁都不算。”
她这一招瞒天过海用得极妙。把两人没中毒的原因全推给了九花玉露丸,彻底掩盖了杨过暗中修习九阴真经闭气诀的秘密。
全真七子对黄药师的医术毒术早有耳闻,自然深信不疑。
杨过嚼碎药丸,咽了下去。药丸清凉甘甜,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感受着药丸的清凉,杨过觉得胸腔里那股憋闷感一扫而空。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狼狈稳住身形的尹志平,心里冷笑:老小子,你以为算计好了一切,殊不知小爷我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肚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师父,你这出戏唱得真精彩。我正愁找不到你勾结外人的铁证,你倒好,自己把西域的毒药都亮出来了。”
杨过语调极度轻蔑,字字诛心。他故意把“几位师祖”咬得很重,他知道,对付尹志平这种人,最致命的不是肉体上的打击,而是将他苦心经营的虚伪面具当众撕碎,让他失去所有依靠。
“你刚才说的那番大道理,几位师祖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还想怎么狡辩?说这毒药是你自己在终南山上种的?”
尹志平脸色煞白,暗杀失败,底牌暴露,全真七子亲眼见证了他的背叛。
丘处机躺在地上,把刚才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他那颗护短的心彻底死了。
“孽障……”丘处机嗓音嘶哑,他喊出这句话时,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他不仅是在骂尹志平,更是在骂自己。几十年的心血,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欺师灭祖的白眼狼。
“我丘处机瞎了眼,竟教出你这么个畜生!全真教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马钰被王处一扶着半坐起来,连连咳嗽,喘着粗气。他强忍着肺部撕裂般的咳嗽,知道此时绝不能再有妇人之仁。
全真教的百年清誉,必须用尹志平的血来洗刷。这位老掌教的眼中再无半点仁慈,只剩下决绝。
“过儿。”马钰看向杨过,眼神里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沉重,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这等欺师灭祖的败类,留之何用。老道以全真教前任掌教之名,命你即刻清理门户。生死不论!”
杨过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全真七子发了话,尹志平这叛徒的罪名就彻底钉死了,再也翻不了案。
杨过盯着尹志平,心里一阵暗爽。
“小瘪三,给我擦皮鞋。”
尹志平面皮涨成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他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要炸开一样。
他堂堂全真首徒,一向自视甚高,如今竟被杨过用这种下九流的话当众羞辱。
他气得几欲发狂,理智全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撕碎这张嘲弄的脸!他举起长剑就要上前拼命。
但他刚迈出一步,胸口的内伤便牵扯着五脏六腑传来一阵抽搐。
他猛地清醒过来:不能死在这里。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他明白,自己现在根本不是杨过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好汉不吃眼前亏。
尹志平咬破舌尖,借着刺痛逼自己冷静下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杨过一眼,将这笔血债记在心底。
随后运转强横内力,施展金雁功,身形拔地而起,跃上三清殿的围墙,朝后山方向狂奔而去。
杨过没有去追。他看着尹志平逃窜的背影,心中冷笑,逃吧,只有逃了,才好动手杀你。
“传本掌教令!”杨过声音洪亮,拿出全真教新主的威严。
喊出这些话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带来的力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坐稳了全真教掌教的位置。
“敲响重阳大钟!全真教上下全城戒严。封锁山门,堵死所有下山的路口。”
他指着尹志平逃跑的方向,下达了绝杀令。尹志平,已经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尹志平背叛师门,暗算长辈,勾结外敌。凡全真弟子,见此人者,格杀勿论!”
沉闷的钟声在终南山夜空中回荡,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尹志平在黑暗的树林里穿梭。荆棘划破了他的道袍,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他不敢停下,身后的钟声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尖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重阳宫,曾经他唾手可得,如今却成一只丧家之犬。
下山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他只能往终南山后山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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