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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怀疑 (第1/3页)
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汹涌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聂枫左臂的伤势,在廉价活血药的辅助和他自身年轻旺盛的恢复力下,逐渐好转。青紫褪去,肿胀消减,虽然用力时还会隐隐作痛,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他将那身沾了汗渍和灰尘的深色运动服,仔细清洗干净,晾在房间里最隐蔽的角落。那叠厚厚的钞票,被他分成几小份,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下、旧课本夹层、甚至房间墙皮一处不起眼的松动砖块后面。每次只拿出少量,以“图书馆整理补助”或“竞赛奖金预支”的名义,交给母亲,或者填补家用。
母亲起初的疑虑,在儿子滴水不漏的解释和“日渐好转”的家庭经济状况面前,渐渐消散。看着儿子依旧刻苦学习,早出晚归,除了偶尔手臂还有些不便(聂枫解释是扭伤没好利索),并无其他异常,她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只是叮嘱他不要太累,注意身体。那两百块钱,她终究没舍得全花掉,只买了一点肉和鸡蛋,给聂枫补身体,剩下的仔细收好,说要留着给他交学费。
聂枫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因为伙食改善而浮现出的一丝红润,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我儿子有出息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甜的是终于能让母亲稍微松口气,苦的是这一切建立在谎言和风险之上,辣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和隐隐的恐惧,咸的……是那份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愧疚。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将这份复杂的情绪,连同擂台上沾染的血腥气,一起深深压进心底,用更加沉默和刻苦的学习来掩饰。
在学校里,他依然是那个成绩优异、沉默寡言的好学生。只是苏晓柔偶尔投来的、带着探究和担忧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止一次欲言又止。聂枫只能更加刻意地保持距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竞赛准备中,用一道道复杂的数学物理题,来填满所有可能产生怀疑的空隙。他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心中一紧,生怕自己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被某个不经意的细节打破。
然而,他并不知道,怀疑的种子,早已在不经意间,种在了不同人的心里。这怀疑,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正悄然蔓延,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他缠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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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区,一个位于老城拆迁片区边缘、鱼龙混杂的旧货市场后巷。这里充斥着廉价的旅馆、散发着怪味的小吃摊、以及一些门脸模糊、灯光暧昧的发廊、按摩店。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劣质油烟、垃圾腐败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沈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工装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灰,看上去像个为生活奔波、略显憔悴的年轻女工。她独自一人,走在狭窄、肮脏的巷子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那些半掩的店门和蹲在墙角抽烟、眼神浑浊的男人。这里不是她日常巡逻的区域,但为了找到那个绰号“老鬼”的线人,她必须亲自来一趟。
根据旧档案里那点可怜的信息和老同事的模糊记忆,“老鬼”大概五十多岁,早年因打架斗殴、小偷小摸进出过几次局子,脸上有道疤,瘸了一条腿,嗜酒如命,常年混迹在这一带,靠给人看场子、跑腿、或者倒腾点来路不明的小玩意为生。这种人,是城市最底层的寄生虫,也是各种灰色信息的集散地。
沈冰在一家挂着“大众旅社”破旧招牌、门口灯泡忽明忽暗的小旅馆前停下脚步。旅馆旁边,是个只有半人宽、堆满杂物的狭窄缝隙,里面隐约传来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和尿骚混合的刺鼻气味。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穿着脏得看不出原色棉袄的老头,正蜷缩在缝隙里的几个破纸箱上,手里攥着个扁平的绿色酒壶,对着壶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他左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扭曲的、蜈蚣似的旧疤,一直延伸到脖颈。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就是他,“老鬼”。
沈冰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旁边一个卖油炸糕的小摊前,买了两个炸糕,慢慢吃着,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确认没有可疑的人注意这边,她才拿着剩下的一个炸糕,装作不经意地,走到那个狭窄的缝隙前。
“大叔,”沈冰蹲下身,将还冒着热气的炸糕递过去,声音放得平和,“天冷,吃点热的吧。”
老鬼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瞥了沈冰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炸糕,没接,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走开……别烦老子……”
沈冰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将炸糕放在他手边的纸箱上,自己也靠着冰冷的墙壁,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最便宜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动作熟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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