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后一科 (第2/3页)
不做大幅度动作。考完我就立刻回来,继续治疗。求您了,医生……” 他抬起眼,那双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固执的恳切,以及属于少年人的、对某种事物的执着。
医生似乎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又翻了翻病历,沉吟道:“你这孩子……唉,我也理解。但你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这样吧,我先给你用点药,看看今晚恢复情况。如果明天早上复查,生命体征稳定,伤口没有异常,而且你确实感觉可以支撑,我们再酌情考虑,并且需要得到考点和教育局的特别批准,还要有医护人员陪同。这可不是小事,我得请示一下院领导,也要和你的……嗯,和负责你安全的人沟通。” 他看了一眼门外,意有所指。
聂枫知道,医生说的“负责安全的人”,就是沈冰。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医生,我一定配合治疗。”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些口服药,便和护士一起离开了。门关上,病房里再次恢复寂静。
聂枫重新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医生的话,透露了几个信息:第一,他的伤势不轻,但短期内没有生命危险,静养是关键;第二,他想参加明天的考试,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但需要满足一系列条件,并且需要多方批准,尤其是沈冰的同意;第三,医生和护士似乎只是例行查房,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注或试探,暂时可以排除他们是沈冰安排的“眼线”的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伪装得极好)。
那么,关键就在沈冰的态度。她会同意吗?从她的角度,让自己这个“重要关系人”离开医院,前往人员复杂的考场,无疑增加了监控难度和风险。但另一方面,让自己完成高考,似乎又符合她“维持表面正常”的策略,也能观察自己后续的反应和接触对象。这是一个权衡。
聂枫默默计算着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如果沈冰同意,那么明天早上,他需要再次接受检查,然后可能在医护人员和警察的双重“陪同”下,前往考点。考试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考完之后呢?是立刻被带回医院,还是会有其他“安排”?老龙湾之约是明晚子时,他必须在考完之后,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至少将那个写着地址和时间的纸团传递出去。
纸团……他微微动了动一直虚握着的右手。那个小小的、被汗水浸软的纸团,此刻正藏在他右手掌心,因为长时间紧握,几乎要和他的皮肤粘在一起。他必须尽快处理掉它。藏在病房里风险太大,沈冰的人很可能随时会进行“安全检查”。带在身上去考场?考场有安检,而且陪同人员肯定会密切监视。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看似意外、不会引起怀疑的机会,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或者,至少毁掉它,不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九点多,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沈冰。
她换下了白天的警服常服,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休闲装,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简洁的马尾,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聂枫。
“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
“还好,谢谢沈警官关心。” 聂枫也平静地回答,目光与她对视,不躲不闪。
沈冰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你的伤势诊断出来了。左侧第七、八肋骨骨裂,伴随局部软组织挫伤和轻度血气胸,失血量约400毫升,已经缝合止血。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聂枫,“医生应该跟你说了,你不适合移动,更不适合参加高强度脑力活动。”
“我想参加明天的英语考试。” 聂枫直接说道,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依旧规律地响起。
“给我一个理由。” 沈冰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手术刀般,似乎要剖开聂枫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想法,“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苏晓柔同学是被人用含有强效神经麻醉剂的毒针刺伤,这是蓄意伤害,甚至是谋杀未遂。而你,聂枫,上午在城中村与疑似八爷手下的人发生冲突,身受重伤,下午又强撑着参加考试,还牵扯出考场晕倒事件。你现在是重要证人,也可能是某些人的目标。离开医院的保护,去人员密集的考场,风险有多大,你应该明白。”
聂枫迎着她的目光,缓缓说道:“第一,高考对我,对我去世的亲人,有特殊意义,我必须完成。第二,如果我突然放弃最后一科,反而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和关注,打草惊蛇。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如果那些人真的想对我不利,在医院,或者在考场,有区别吗?他们既然敢在考场对苏晓柔下手,就说明已经疯狂到一定程度。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按照原计划,完成考试,看看他们还会有什么动作。或许,还能抓到尾巴。”
沈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想到聂枫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打草惊蛇”和“引蛇出洞”的意思。这个少年,远比她想象的要冷静,也更……大胆。他在用自己作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冰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这是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警方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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