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第2/3页)
现在的老板汪红絮与长风关系非比寻常。长风不喜欢这么豪华的马车,说道:“我不想坐车。”汪红絮叫人牵过一匹青马,说道:“走路太慢了,骑马吧。”长风道:“让秋月小姐走路太累了,她也和我同乘吧。”江秋月虽没有带手铐脚镣,但全身大穴被封,根本就行动不便。汪红絮笑道:“好啊,不过你们可别想溜走,在南海没有师父的允许,任何人都走不了。”
长风先把江秋月扶到马背上,随后轻轻一踩马镫,小心地坐到她的身后,伸出双手拉住缰绳,将她牢牢护住。等汪红絮上马启程之后,才轻轻摸了一下马鬃,马儿十分通灵,轻嘶一声,缓步而行。行了几步,长风忽然想起一事,到了车窗旁隔窗问道:“不知夫人会如何处置秋月小姐?”汪红絮揭开窗帘,偏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谋反是死罪,秋月是主谋家属,同罪,罪当斩首示众。”她的声音非常稳定,没有任何波动,似乎在说一件吃饭睡觉一样的小事。长风长叹一声,说道:“我知道了,这实在太惨了,难道就不能从轻发落吗?”汪红絮道:“不能。”说完放下了帘子,吩咐车夫加快了速度。马车转眼奔出老远,扬起大片尘土,将长风远远抛开。长风轻轻勒紧缰绳,马儿停步,他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一动也不动。马车越来越远,转眼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长风突然拨转马头,青马使足了劲力,四蹄如飞而去。
汪红絮见长风没有跟上,推开车门,说道:“你去看看。”梅轩低头说道:“是。”将马车停下,跳上下属的一匹白马,回头追去。梅轩的白马脚力非凡,远胜长风的青马,没用多久,就在一个路口的茂盛的椰子树下截住了长风。梅轩横马拦住去路,喘息道:“柳兄,红絮小姐叫你马上回去。”长风不答。只听嗤的一声,剑已出鞘,一柄没有光泽的铁剑闪电般刺出,瞬息间抵达梅轩的胸口。梅轩目瞪口呆,再也不敢移动半分,也不敢再说一句话。他的心跳猛然加速,越来越快,快到即将承受不了。他胯下的白马突然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紧接着人仰马翻,尘土飞扬。
不过梅轩也颇为勇猛,一跃而起,双手运起全身劲力,大喝一声,白马登时被他托起。紧接着,他一跃而上,缓步走向长风,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柳兄身为华山弟子,竟然能使出这样的快剑,实在是深得南海武学之真谛,兄弟佩服。我没能力留下柳兄,不过还是劝柳兄不要冲动,红絮小姐并非无情之辈,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处理不好,就连小姐也会有麻烦。所以,希望柳兄能跟我回去,我们可以从长计议。”长风道:“好,我也不想连累红絮小姐,我跟你回去。”
汪红絮已经独自先回逍遥宫,长风随梅轩策马疾驰,赶去见她。梅轩一个人先去见了红絮,一会儿回来,说红絮在书房等长风,要他一个人去。长风到了书房,首先见到的是靠墙一张铺着花布的长方桌子,上面的文件乱成一团,再看地上,全是撕碎的白纸片。长风的目光移向窗前,看到的依然和客栈一样,是红絮美丽的背影,不同的是,此刻她的背影并不稳定,也许是呼吸急促的关系,画面上下波动,一呼一吸之间,她的腰肢更显纤细,平添几许女子的柔弱,惹人怜爱。长风没有靠近,就在门口远远望着她,似乎也能感受她的心情。就在此时,她忽然回头,双眼睁大,瞪向长风,尖声叫道:“你为什么总要和我作对,我早晚给你害死。”她越说越激动,忽然走向长风,一指戳到了他的脑门上,骂道:“你白痴呀,你拿什么救她,要不是我向师父求情,现在你早就成了一个死人。你给我听好,师父已经答应暂时不杀她,可是你必须做一件事,大总管江河落在华山派手里,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人给我好好地带回来,否则的话,你就等着给你的秋月小姐收尸吧。你马上去办,一刻也不许耽搁,听到了没有?”长风垂首道:“听到了。”
长风回到客栈,周孝已经在房间里等他。周孝道:“大哥……”长风大声道:“以后别再叫我大哥,我听了不舒服,就叫我阿风好了,听到没有。”周孝道:“知道了,阿风。汪夫人已经同意收留我们,并将我们分到了翠羽小姐的麾下效力,呵呵,你知道吗,翠羽小姐可是夫人的三大弟子之一,在南海位高权重,据说她为人极好,我们能跟她,真是福气啊……”长风道:“好啊,以后你们就好好表现吧,翠羽小姐不会亏待你们的,我有急事,要马上返回中原,你们自己小心。”
长风到了码头,就有人接他上了一艘巨大的帆船,上船之后,立刻起锚北行。蓝色的海面横无际涯,黄色的大船乘风破浪,顺水直行。粗壮的桅杆连着宽大的白帆直插云间,下面是黑色的船舱,船舱前面的甲板上是一个衣襟飘扬的蓝衫剑客。他的眉间满是浓郁的忧愁,他的长剑朴实无华。回到华山,长风立刻去找王若兮,求她帮忙。王若兮横了他一眼,说道:“哼,你说话不算话,我为什么要帮你?”长风道:“你弟弟的事,我已经尽力,是我师妹不喜欢他,你不能怪我。至于陪你之事,因为最近有事下山,现在才回来,也不能说是反悔。”王若兮看了她一眼,吃吃笑道:“好吧,我暂且放过你,不过我很好奇啊,这件事你怎么不去求你师姐呢?”长风道:“这件事她是不会帮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求小姐,希望小姐看在小人辛苦工作的份上帮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对小姐百依百顺。”王若兮拿起桌上的酒杯,长风急忙拿起酒瓶替她满满地倒了一杯红葡萄酒,王若兮端起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是真心话吗,你刚才说的?”长风道:“是真的。”王若兮盯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可爱的笑容,笑道:“好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旷工好多天了,今天就罚你通宵加班,好吗?”长风笑道:“好,很好,非常好,我喜欢加班,因为这样就可以多一点时间见到小姐你。”
第二天一早,长风疲倦地离开了东华殿,回到南宫。曹武死后,秦山没有另外派人来镇守,他自己似乎很忙,根本没空过来。没了狱卒,长风感觉自己重获自由,南宫不再是监狱,而成了乐园。可开心之余,也不免惦记周孝等三人,担心他们在南海过得不好。江河等人下山之后,很快就过了一个月,江秋月却始终没有回来,而曹武的老板秦山终于亲自前来兴师问罪,并扬言从此常住南宫,再也不让长风踏出一步。长风并没有走下清风楼,只在楼上打开窗子看了他一眼,便关上了。秦山大怒,马上想要冲上去,却被刘文拦住,随后,刘文向他耳语几句自后,秦山的脸上平静下来,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刘文整理了一下衣冠,慢慢走上楼来。刘文进了小厅,自己沏了一壶茶,在上首坐下,微笑着看着长风。此时的长风坐在门槛上,正用一块白布低头擦拭出鞘的黑剑。剑身其实非常干净,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出鞘,可是他却擦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永远都不打算停下来,也不愿看刘文一眼。刘文其实长得非常帅,虽然和长风相比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在华山还是能够迷倒不少女生,他的武功也可算深不可测,因为很少有人见他出手,不过据说秦山的绝学全给了他,他最厉害的就是计谋,人称玉面诸葛,大部分时间,他手上都会拿着一把价值连城的摺扇,吟诵些唐诗宋词来俘获女孩子的芳心,他的成绩不错,到目前为止,已经成功的有过与十个女孩子交往的经验,至于他的政治才能,则为成功地帮助秦山巩固了华山第一高手的地位,总而言之,刘文在华山十个风云人物。刘文喝完一杯热茶之后,悠然说道:“我知道你很烦,你放心,我只说一句话就走,你是武林奇才,可惜无人赏识,不过我们三爷一向很欣赏你,只要你愿意,从今往后,你就是自己人,保你大富大贵,名利双收。”话一说完,他就起身走了。可是屋子里却留下了他身上的香气,一种叫做古龙的香水味,久久不散。秦山仰头对着楼上大吼道:“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说完带着刘文走了。两人前脚刚走,金秋后脚就到。他傲慢地说道:“少爷想见你。”长风收起剑,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到了东华殿。金流月高坐上首,冷冰冰地说道:“长风,你为什么要杀死曹武,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长风平视对方,心平气和说道:“曹武要杀我,所以我杀了他。”金流月霍然站起,疑惑道:“他为什么要杀你?”长风道:“因为我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早已怀恨在心。”金流月道:“你应该不会忘记,杀害同门,该当何罪?”长风道:“师兄打算如何处理?”金流月面无表情说道:“杀人偿命,就算你是我师弟,也不能例外。”长风道:“师兄你在开玩笑吧,如果我没有记错,整个东宫好像没人是我的对手,就连师兄你也同样不能例外。”金流月拍案道:“金秋,把他拿下。”金秋大声道:“是!”,转头对外喝道,“来人,拿下!”声音刚落,门外有数十人人齐声答应,声音巨大,震得梁上的灰尘也落下来,跟着涌进一群金衣人,个个手执利刃,个头奇大,动作整齐有致,转眼将长风团团围住。长风笑道:“我很久没有练剑了,今天正好,就用你们来试试,看看退步了没有。”笑声没停,他已抢先出手。他的身形忽隐忽现,他的剑寒光闪烁,他的心如止水。一个时辰之后,他的敌人东倒西歪。 这些东宫卫士的老大也是金流月的本家,排行第九,人称九哥。金九身高七尺,天生神力,手持一把金色的巨剑,威风凛凛有如天神。眼见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终于,只剩下他金九一人没有出手。但是,九哥并不害怕,他认为,柳长风只是鬼计多端,用阴招打倒了自己的兄弟,而不是武功高强,凭着自己的神力,加上手中的神剑,施展出苦练多年的神功,一定可以打倒他。他双手紧握长剑,高举过顶,拼尽全力大吼着冲向对手。金九心想:“就算劈不死你,也撞死你。”他的全力一击很快就有了结果,结果不是他想到的两种中的任何一种。结果是这样的:金九的剑劈入华丽的地板,他的身体撞到了圆滑的木柱,最后他仰天倒地,晕死过去。金流月想不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不济,一言不发,怒视金秋。金秋面如土色,犹豫半天,颤抖着拨剑上前。长风伸手止住,笑道:“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该去上班了,如果你也想陪我练剑,下次好不好?”不等金秋回答,他的身形忽然掠起,转眼飘到了门外。昨夜离开的时候王若兮让长风今日午时在西门外等她,眼看时辰已到。长风不愿意让王若兮等他,所以用最快的身法掠到了西门。王若兮穿一条白色的长裙,静静地站在门口红色的宫墙外,望向西方的蓝色天空。闻到长风的气息之后,她拿起一管黑色的玉箫,轻轻的吹了起来,一曲婉转缠绵的忧伤小调缓缓响起。曲终人散,曲终之际,便是离别之时。三天后,她就离开了华山。
王若兮走后,长风失去了寄托,忽然间变得很空虚。就在那一天,刘文又来威胁长风,他说道:“若柳兄不答应小弟的请求,小弟只好去求掌门,让他替曹武主持公道,到那时,恐怕柳兄今生今世都无法再走下清风楼。”长风恍若未闻,望着王若兮的绣楼说道:“悉听尊便。”刘文一声冷笑,拂袖而去。过了一会儿,秦伟到了南宫,说道:“掌门有请。”长风说道:“叫他过来。”秦伟拨出长剑,指向长风,说道:“你不想活了?”长风也拨剑相向,道:“不想活的是你!”秦伟变色道:“柳长风,你疯了,你想造反啊?”长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就是要造反!”秦伟急忙大叫:“来人哪!”人影闪动,一群黄衣人像鬼魅似的忽然从四面八方现身,明晃晃的剑尖,对准了长风全身的死穴。秦伟喝道:“把他绑起来!”
长风被五花大绑,押到了紫薇园。秦永华着一套白色的布衣短衫,赤脚站在黄色的地上,左手握着锄头,弯腰用右手拔草。他听到长风的脚步声之后,并不起身,也没回头,边干活边说道:“长风,你为什么老是不听师父的话?”长风双眼平视墙角的青松,好像根本没有见到秦永华,也没有听见这个人在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答话。秦永华又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是不是我徒弟?”长风还是没有一点反应。秦永华长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工具和杂草,慢慢地站起来,转头对秦伟说道:“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说完接过秦伟递过来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