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北疆烽烟 (第2/3页)
其间,检查病情,隔离病患。
一个老妪接过热粥,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她急忙蹲下,用手去捧雪地上的残粥。
“老人家,别这样。”分粥的年轻吏员眼圈一红,又盛了满满一碗,“慢慢喝,还有。”
老妪抬头,浑浊的眼中滚下泪来:“好人……你们是好人……这一路,多少关卡赶我们,抢我们……只有你们……”
旁边一个汉子喝完粥,忽然跪地大哭:“我一家七口出洛阳,现在就剩我一个了!爹娘饿死在路上,妻子被乱兵掳走,两个孩子冻死在邙山……老天啊,这是什么世道!”
哭声传染开来,粥棚前一片悲声。
韩婉强忍泪水,指挥医徒:“把发热的带到隔离帐,冻伤的先处理。还有,多烧热水,让大家都擦把脸。”
远处,陈武率军维持秩序。有流民试图插队,立即被制止;有趁乱偷窃的,被民兵擒下,依律处置——不伤性命,但需劳役补偿。
“将军,”副将低声问,“这么下去,粮食撑不了几天。”
陈武望着看不到头的人流,咬牙道:“撑不住也要撑。主公说了,常山在,他们就有活路。常山若闭门,他们只能死在雪地里。”
这时,一骑飞驰而来,是张宁的信使:“陈将军!最新统计:入境流民已超一万二千人!后方还有至少三万在途!主公令:立即启动‘以工代赈’,青壮流民编队,参与黑山中麓新田开垦、道路修筑、房舍搭建!”
“现在?天寒地冻——”
“主公说,干活才有饭吃,有住处。闲坐等食,人心易散。而且……要让他们有归属感,觉得常山是自己的家园。”
陈武恍然:“明白!我这就安排!”
命令传下,流民中响起议论。
“要我们干活?”“这天寒地冻的……”“有饭吃吗?有住处吗?”
吏员大声宣讲:“太平社新政:凡参与劳作者,每日供三餐,晚有临时住处。待开春,按劳绩分配田土、房舍。老弱妇孺,另有安置。”
犹豫片刻,青壮们开始报名。很快,一支支队伍被带往工地。雪地里,铁锹、镐头挥动,热火朝天。
一个青年边挖土边对同伴说:“俺从洛阳走到这儿,路过七个县,只有常山把咱当人看。就冲这个,这活俺干了!”
“是啊,听说这儿分田,孩子还能上学……要是真的,俺不走了。”
希望,在雪地里悄悄萌芽。
十一月十五,常山城中央广场。
上万民众聚集,有常山本地百姓,也有新安置的流民。高台上,卢植一身素服,展开手中文卷。
“维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汉室危颓,国贼肆虐……”老人声音苍凉,字字泣血,“董卓者,凉州鄙夫,承国恩而不知报,挟天子以令诸侯。焚洛阳宫阙,三百里尽成焦土;迁长安百姓,百万众沦为饿殍。洛水塞尸,邙山泣血,此亘古未有之惨祸……”
台下,哭声渐起。流民中,有人掩面,有人跪地,有人仰天悲号。
“……然暴政必亡,仁者必胜。今有常山张公禄,开城纳民,施粥救饥,此仁者之心也。老夫卢植,虽老迈无用,愿以残躯,助此仁政,望天下义士,共扶社稷……”
读完《哀洛阳文》,卢植转身,向张角深揖:“公禄,老夫愿正式加入太平社,任教化总长,兴学传道,安民正心。”
全场哗然。海内大儒卢植,竟要加入曾被视为“黄巾余孽”的太平社?
张角扶起卢植,高声道:“卢公大义,太平社幸甚!自今日起,常山设‘太平学堂总院’,卢公为院长,广收学子,不分贵贱,唯才是举!”
掌声雷动。流民中,有士人打扮者激动道:“卢公都认可了,这太平社……或许真是希望。”
当夜,郡府密室内。
张宁带来新情报:“兄长,幽州急报:公孙瓒击溃刘虞,刘虞率残部退守居庸关。公孙瓒已全据幽州,自称幽州牧,正在整军。”
“刘虞败得这么快?”
“公孙瓒得鲜卑、乌桓相助,兵力占优。且……刘虞部将鲜于辅、齐周等人暗中投公孙,以致大败。”
张角皱眉。历史上刘虞还能与公孙瓒相持一段时间,看来自己的介入改变了某些细节。
“公孙瓒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常山。”张宁忧心忡忡,“他向来轻视豪强,视太平社为贼寇。且我们收容流民,势力扩张,必成其眼中钉。”
“袁绍那边?”
“袁绍正与韩馥争夺冀州,暂时无暇北顾。但若公孙瓒南下,他可能会……坐山观虎斗。”
典型的乱世逻辑。张角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幽州、常山、中山、并州。
“我们有三条路。”他缓缓道,“第一,向公孙瓒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