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我这名字太冲,不好写啊? (第3/3页)
从这天起,七班驻地里的日子照常往前走,却悄悄多了一层谁也不肯碰破的东西。
囡囡隔三差五要去附近的暗坑道,为隐蔽待命的战士播送战报。
每回她顶着一身寒气回来,嘴唇冻得发紫,软软总会放下手里的绷带快步迎上去。
她抓过囡囡的两只手,先看指尖,再摸手背,最后检查冻疮。
“手冻透了,别往明火边凑。”
软软从怀里摸出特制的防冻药膏,一点点的涂在她开裂的指节上。
“说过几回了?这样烤,骨头以后要疼。”
“坐好,别动。”
进入救治状态的软软压根不给人讲条件。
哪怕是囡囡,也只得老实坐着,看她低头替自己搓开药膏。
那股说不清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她去溪边打水时,鹰眼也总会跟上。
鹰眼端着稳稳落后三步,像极了小时候的二哥,总会跟在她身后留意她前路的石子。
野雀从灌木里飞起,他的枪口都会跟着偏过去一点。
囡囡回头看他,鹰眼只淡淡点头。
“走你的,我顺路。”
这条路通往溪边,另一头只有七班驻地。
囡囡也不拆穿,提着木桶继续往前走。
老班长的习惯更直白。
每到晚饭一揭盖,热气就挤满窝棚。
苞谷面野菜糊糊一碗碗的盛出来,递到囡囡手中的永远最满最热,底下沉着的野菜也最多。
囡囡看得明白,却从不追问。
她照旧天不亮就起床,帮战士们缝补棉衣,白天跑坑道,回来后就在驻地里唱几句赣南山歌。
她见过太多战士从前线下来,也送过太多人离开,眼前这份暖意她舍不得推开,更不敢追得太紧。
接下来的两天,双方就这样守着各自的分寸。
直到腊月二十九日深夜,山风刮得窝棚直响,两名年轻队员已经睡熟。
囡囡裹着旧棉被翻了个身,摸了摸垂在枕边的长辫,辫梢那截红头绳用了很多年,颜色早已褪淡。
她借着门帘破洞透进来的雪光朝外看去,老班长正端着枪守在门外风口,牢牢的挡住了漏风豁口。
囡囡看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风雪停了,七班驻地外忽然响起了炊事班班长的声音。
“七班长!快拿大盆来接!”
“军部刚发下来的年货,正经的大肥猪肉和白面粉,今晚咱包大肉饺子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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