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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14章 陈默,你欠的账该还了 (第2/3页)

员名单。包括助手、实习生、保洁人员、设备供应商的驻场工程师。苏蔓说的‘那个人’,一定在名单里。”

    夏晚星转过身来。眼眶红着,但眼里的泪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淬过火的锋利。那锋利不是新磨的刀刃那种锋芒毕露的光,而是经过了反复锻打和淬炼之后,沉在铁器最深处的那一层冷光。她打开手机,调出一份加密通讯录:“我有沈教授实验室的完整人员档案,包括近三年入职和离职的所有人员。”

    “哪来的?”

    “沈教授三天前给我的。他说最近实验进度到了关键阶段,需要配合安保做一次全面的人员背景核查。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查,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该查了。一个在尖端科研领域做了二十年的人,嗅觉比我们想象的更敏锐。”

    陆峥接过她的手机,飞快地滑动屏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过滤。他的目光突然在某一行的备注栏上停住了。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该员工入职申请表上紧急联系人信息异常——填写的是已注销的固定电话号码。”这个名字他见过,在另一份完全不同的文件里。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夏晚星凑过来看:“去年九月。沈教授实验室招聘了一批新的助理研究员,他是其中之一。主要工作是负责实验设备的日常维护和校准,偶尔协助数据录入。”

    “去年九月。”陆峥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三下快,两下慢,然后停住,像是在默算某种复杂的推演,“张敬之坠楼是在去年的十一月。这个人入职之后两个月,张敬之就死了。”

    机房里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马旭东已经开始飞速敲击键盘,调取那人的所有数据——社保记录、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出入境记录。他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又一个窗口,每一行代码都在追着同一个目标跑。

    陆峥则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陈默的号码。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

    “陆峥?”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像一只突然闻到猎人味道的狐狸,“这么晚找我,公事还是私事?”

    “叙旧。”

    “叙什么旧?”

    “想跟你聊聊苏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很短,但如果用专业设备测量,大概零点八秒。这零点八秒在普通人听来只是一次正常的呼吸停顿,但在陆峥的耳朵里,已经足够确认很多事——一个真正无辜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应该是困惑,而不是沉默。沉默意味着他知道这个名字在今天被提起意味着什么。

    “苏蔓?你的线人?”陈默的语气恢复了从容,甚至还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像一层薄薄的油膜浮在水面上,看似透明,实则什么都遮住了,“她不是出意外了吗?跟你们国安的人沾边,确实不太安全。”

    “她不是我的线人。”陆峥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是你的。”

    “陆峥,说话要讲证据。我是刑侦支队副队长,污蔑一个现役警官是什么性质,你应该很清楚。”

    “明天下午三点,江城市第一看守所会见室。我把证据都带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有照片,有你深夜去医院找她的访客登记表,有你跟她在电话里的全部通话录音。对了,还有一段她死之前录的音频——你的名字,她提到了好几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久到陆峥以为陈默会直接挂断,但陈默没有挂。他笑了,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陆峥,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事都要光明正大,连抓人之前都要先打声招呼。你知道吗,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你太讲规矩了,而这个世界不讲规矩的人,往往活得更久。”

    “明天下午三点。”陆峥没有接他的话,语气依旧像在约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会面,“你来不来?”

    “我会去的。”陈默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但平静里多了一层陆峥以前没听过的东西——是一种期待,像是两个下了很多年棋的人,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手,“我也想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东西。”

    电话挂断。机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悲痛的、压抑的,现在的安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那种安静,空气里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聚集、在发酵、在等待爆发的临界点。

    陆峥放下手机,将那个U盘放进口袋里,妥帖地贴着胸口的位置。他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你现在去哪儿?”夏晚星问。

    “去找老鬼。抓人需要手续,搜查令、逮捕令、通讯监听令,一套都不能少。陈默是现役警官,抓他比抓普通的谍报人员更复杂。如果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拿不到搜查令,我今天给陈默打这通电话,就等于给了他一整夜的时间销毁证据。”

    夏晚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跟你一起去。档案室里关于陈默父亲当年案件的原始卷宗,有一部分还没有数字化,只有纸质版。找到那份卷宗,就能补上证据链的最后一环——陈默是怎么从一个警校优秀毕业生一步步被策反的。他的叛变不是突然发生的,是一步一步被拉下水的。这和他父亲当年的冤案有直接关系。”

    陆峥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是欣慰,是骄傲,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几乎看不见的担忧。欣慰是因为她的判断力和执行力都已经完全达到一个成熟情报员的标准,不需要他再多说一个字;担忧是因为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陈默,而是陈默背后那整个潜伏了几十年的黑暗根系,而拔掉那根系,一定会被刺扎得满手是血。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走出机房,马旭东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那个名单上的人,他的背景资料我已经挖出来了。他在入职沈教授实验室之前,曾经在境外一家科技公司工作过三年。那家公司的股东结构里,有个熟悉的影子——和‘蝰蛇’有资金往来的东南亚贸易公司,和给苏蔓弟弟付医药费的,是同一个。”

    陆峥没有回头,只是举手示意听到了。他的脚步没有停,但夏晚星注意到他外套下的肩膀线条绷紧了一瞬。这只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陈默以为自己是棋手,但他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那个藏在实验室最深处的“幽灵”——从来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盘棋。

    秋天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桂花和尾气混合的怪味道。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是这样的,香的和臭的搅在一起,干净的和肮脏的分不清界限。就像谍战这条路上的人,有的选择了黑暗却以为自己站在光里,有的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却始终没有熄灭心里那盏灯。

    夏晚星忽然说:“苏蔓的弟弟,我下午去见过他了。”

    陆峥侧过头看她。

    “我没告诉他他姐姐没了。他问我姐姐怎么最近都不来看他,我说你姐姐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他信了。他还跟我说,他姐姐答应过他,等他的病好了,就带他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夏晚星的声音很平稳,但她的脚步迈得比平时更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踩进地下,“他今年才七岁。七岁的小孩,应该相信他姐姐只是去出差了。等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真相。但不是现在。”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罕见地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只是一个衣料的摩擦,但夏晚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陆峥的语言体系里,这个动作等同于别人说了一千句安慰的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是在说“走快点,别磨蹭”,但他的手在收回去之前,在她肩膀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凌晨三点,老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老鬼坐在一堆卷宗后面,听陆峥和夏晚星汇报完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这份档案,我等了十年才等到一个能打开它的人。”他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陈默父亲的案子,当年经办的人,是我。”

    夏晚星和陆峥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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