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武学之争,拳高多少? (第3/3页)
姜云尚方才那一刀气势之盛,他自忖都没把握接下,却是被眼前之人轻易压过!
「怎麽?」
鱼吞舟等了片刻,却不见张陆云有反应,拧眉道,」你看不起我,不愿与我交手?」
话音落,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比之前更盛、如万仞群山压顶的拳意,轰然铺开,死死锁定了张陆云。
张陆云猛地一咬牙,身形一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张陆云的身影竟已消失在原地。
「好,我也来领教下你的拳法!」
张陆云的身影像是一缕烟,被江风吹散,化作一道道飘忽不定的残影,绕着鱼吞舟的身侧游走。
「张家的《云踪雾隐》!」有人认出了这门轻身功法,颔首道,「此子已经练出了火候。」
张陆云的身影在顶楼上忽而如惊鸿掠影,忽而如落叶随风,每一步踏出都让人捉摸不透下一步会落在何处。
而他始终没有出手,自光紧紧盯着鱼吞舟。
後者拳意如山,任由他如何试探,也没有找出半点破绽!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方才姜云尚面对的是什麽!
张陆云深吸一口气,目光骤然淩厉。
他的身形从游走转为逼近,不再四处飘散,而是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像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既然没有破绽,那就强攻!
张陆云体内血气如烘炉爆发,猛地一掌递出,这一掌依旧看似轻飘飘,却是暗藏杀机,是张家专有的【云烟掌】。
这一掌若是拍实,劲力会如云雾般渗入体内,从内部破坏对手的经脉脏腑!
可这一掌却是突然停滞。
张陆云猛然收手後退,目露惊疑,睁眼看去,鱼吞舟依旧站在那。
可为何在他方才的感知中,後者身形就如倒映在池水中的星光,看似清晰,实则根本抓不住实迹?
场外不少人只觉疑惑,为何方才张陆云一掌即将得手,却突然仓皇收手後退?
若非大家都清楚张陆云与鱼吞舟间的关系,他们都要怀疑张陆云是鱼吞舟请来的托了。
「师父,张陆云怎麽了?」有人疑惑问道。
一位武馆馆主沉声道:「鱼少侠方才身、意如游於虚空,摆脱了张陆云的气机锁定。」
他顿了顿,没再继续说出真正关键。
今日一战,张陆云已经彻底被鱼吞舟压制,从武意到气势,也怪不得张陆云疑神疑鬼,主动退走。
武者心一乱,再强的实力,也难以发挥出八成,如何能胜?
而哪怕无人说出关键,张陆云同样意识到了部分真相,面色涨红。
他竟然被自己吓退了?!
他体内链形大成的气血烘炉轰然炸响,滚滚气劲如白雾般从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
这一刻,张陆云双掌齐出,漫天白雾骤然收缩,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中心的鱼吞舟狠狠罩去。
而下一刻,白雾被一道道拳意砸散!
不少人惊疑一声,因为鱼吞舟在刚才刹那,居然从他们的感知中也消失了一瞬间。
此刻,鱼吞舟身形未动分毫,双脚依旧牢牢钉在原地,可在所有人的气机感知里,顶楼的每一寸虚空,都是他的身影,每一缕流风,都是他的拳意。
张陆云只觉头皮发麻,那拳意无处不在,拳劲更是无迹可寻!
前一瞬,那拳意直指他的後颈,刹那的毛骨悚然逼得他猛地拧身闪避;
下一瞬,一道拳劲就已直中他的鼻梁,将他砸飞出去。
「给我散!」
张陆云怒喝,周身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云雾掌力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轰出,想要将那无处不在的拳意彻底打散。
可就在他掌力倾泻到极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个刹那。
那仿佛散入虚空的拳意,於瞬息之间凝在一点。
神通以下,很多人都未曾看清鱼吞舟是如何出的拳。
张陆云疯狂轰出的掌力,骤然停滞。
他双目圆睁,低头看向胸膛,一股霸道至极的拳劲从此地砸入,轰入了他的经脉,让他的气血烘炉当场溃散。
这一刻,张陆云浑身的力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泄了个乾净。
他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满是绝望。
他到最後,都没看清这一拳从何而来!
望江楼顶,一众本地江湖名宿,看向鱼吞舟的目光,已经多了重视。
鱼吞舟今日一式法相神通灭杀殷天绝,姑且是藉助神通之威。
可方才的这两场战斗,却是纯粹的武学造诣碾压!
此子绝非只是倚仗神通之威!
拳法一道的造诣,高出同辈太多,而这才是未来真正的武道根本!
此子,果然是前途无限!
有中年男子忽然大笑道:「鱼少侠这两式拳法太妙了,若不嫌弃,日後来我【苍牙武馆】,鹿某想要讨教两手!」
钱锦清站在原地,素裙被江风吹得不停晃动,她不懂武道,却识人。
方才那位是本地苍牙武馆的馆主,距离外景也不远了,却是主动邀请鱼吞舟前往苍牙武馆切磋。
这家夥的拳法,到底有多高?
「鱼少侠,方才这一拳难道也是你自创?」有老者高声问道。
鱼吞舟擡眼,轻笑道:「不久前,我独自沿循来龙江而下数百里,一日夜游,见天河落於水面,举头遥望天上月,心中有感—人间江水流经八千里,终有归处,而天上天河尽头,又是何方?」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如夜游来龙江般,心游天河,以天河之水,洗尽古今愁。」
「故而这一拳,命名为【心游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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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河之水,洗尽古今愁————
众人怔怔而立,望着那个谈及自身拳法时便神采飞扬的年轻人。
他们由衷感受到,面前这位,或许终将走到他们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地方。
「诸位,今日事了,告辞。」
鱼吞舟拱手一礼,朗声道,说罢,他也不等众人反应,径直向着楼梯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仿佛此行只是寻常的饭後散步。
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钱锦清望着那道消失在顶楼的身影,心中有些怅惘,也有些释然。
老祖宗到底还是多想了。
这家夥啊,离她可是远得很,不是距离的远,是那种————云泥之别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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