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澹台登门,雷法之争 (第3/3页)
他故作狂傲之态,此刻仍旧负手而立,同样等待着澹台明玉先出手,甚至意图逼迫这女人全力出手!既然已经知晓澹台家等人盯上了自己,那自是早解决的好,毕竟谁也不清楚龙门内会是什麽情况。只是对方实力不弱,要想速胜,并且将对方重创,这是很棘手的事,毕竟对方打不过还能跑,这也不是拚命一战。
所以理论上,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旦被澹台明玉意识到不对劲,後者就会心生警惕,主动退去,届时再想重创对方,就难了。而最佳的机会,便是对方全力施展雷法神通时………
见澹台明玉丝毫不动,鱼吞舟的目光流转过澹台明玉的面庞,语气淡淡道:
“澹台“前辈’,若我先出手的话,你可能就没机会了,还是你先出手吧。”
声音不高,却借着天地元气清清楚楚地传向了海城。
其中前辈二字,自是冷讽对方年龄不小,还来掺和原本打着年轻一辈较量的龙门之争,简直不要脸。城中。
清山道人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
他身为南华宗门人,自然知晓澹台家的雷法传自那位勾陈大帝,有统御万雷,号令雷部天君之能。鱼吞舟的雷法虽在西漠有过惊鸿一现,但只要根子没有超出雷部传承,面对统御天下雷法的《天皇敕雷咒》,都只会是班门弄斧!
这是位格上的压制,如同朝堂之上,你是三品武将,他是摄政亲王,你再能打,见了面也得先行礼低头。
海上,澹台明玉面露微笑,却是没有丝毫温度道:
“那就“客’从“主’便了。”
她抬手,五指虚张,掌心朝天,云层在她头顶开始汇聚,青紫交织的雷云,像一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雷池压在上空。
澹台明玉眸中金光炽盛,愈发冷冽,她手掐雷诀,指天引雷,以《天皇敕雷咒》引动雷池,就像分出了一条河道,从雷池接引到了鱼吞舟头顶,造就出一种河水漫灌的气象。
这便是《天皇敕雷咒》,修行者无需感悟雷法真意,只需观想勾陈大帝,便可借其一缕神威,招雷唤雷勾陈大帝执掌万神,统御雷部,此咒便是勾陈一脉的雷法根本所在。
在天皇敕令面前,天下雷法皆如臣子,都要俯首。
澹台明玉的咒诀已成,雷池愈发真实、威严,漫涌而出的雷意已然锁定了鱼吞舟。
而眼见鱼吞舟仍旧未有所动,澹台明玉眼底森寒弥漫,何敢如此托大?!
她不顾自身能否掌控的住,再度加“码”,请来第二缕勾陈神意。
雷池无限逼近真实,像是某种古老的岩石凿刻而成,能看见池壁的古痕斑驳,池中盛烈雷光电浆浓稠如水……
就连南海深处的龙宫中,都有龙族感受到了这股巍然高远的“天意”,如惊蛰时分,“蛇虫”蛰伏,不敢冒头!
海面上,风停,浪止。
澹台明玉的五指艰难地缓缓收拢。
蕴藉雷法真意的云海缓缓低垂。
恍如一尊天神伸手压下,碾去尘埃。
这一刻,澹台明玉已然将《天皇敕雷咒》发挥到了超出她能完美掌控的地步!
“鱼吞舟,你若能以雷法接下我这一击,此次龙门之行,我澹台明玉不去也罢!”
澹台明玉一字一顿,面带冷笑。
可这时,她突然看到原本做尽狂态的鱼吞舟,露出了一种诡谲的神色。
不是她想看到的惊骇、凝重……而是神色间似感慨,又似唏嘘不已。
就像在说,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鱼吞舟看着全力出手的澹台明玉,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也到了极限,甚至这雷法隐有失控的迹象。其中威力,完全不亚於外景一层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他也断无硬接的可能,只是………
偏偏是雷法!
他心中感慨一声,何至於此!
就像是一部戏剧,他原本只希望对方能演的好些,没想到对方超常发挥不提,还完美衔接,自己只需要来句谢辞,道一声全剧终,便可落幕。
鱼吞舟打量着这雷池中蕴含的浩荡雷威,心道如今雷法失控,可谓“合情合理”,只是这范围波及之大,自己恐怕都没法安全脱身了。
他也没想到这位能营造出这等威势。
也罢,终究是为艺术牺牲。
眼见鱼吞舟开始施展雷法,澹台明玉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此刻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不得她多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五指握紧捏拳,云层中那团青紫色的雷光骤然膨胀,从核心处进发出无数道细密的电蛇,沿着云层的边缘向四面八方蔓延,化为一方雷狱。
雷狱已成,只等赦令,澹台明玉锁定鱼吞舟,目露寒光:
“落!”
然而就在这一刻,澹台明玉面色骤变。
所有被她以敕令约束的雷光,在赦令出口的刹那同时挣脱了束缚,开始暴走!!
无数雷光从雷池中倒灌而出,沿着她以《天皇敕雷咒》开辟的“河道”逆流而上,比她出手时更狂暴、更不讲理!
那道通道本是她从勾陈神意中分出的“河道”,此刻却成了困死她自己的囚笼一一河水倒灌,堤坝决口,而她正站在河道的正中央。
她仓促布下的护体雷障形同虚设。
第一道雷光劈开她的护体灵光,第二道劈裂了她祭出的古铜小盾,第三道直接轰在她的胸口。这一瞬间,雷光照亮了她的面庞,早已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与冷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惶。为何《天皇敕雷咒》不起作用了?!
她试图运转《天皇赦雷咒》压制倒灌而来的雷光,却是毫不起作用,漫天雷光似乎有了自我意志,无视了勾陈大帝的神意威压!
由她唤来的雷光击溃了她的防守,将她淹没其中。
最後一刻,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鱼吞舟。
难道是此子在与她争夺雷法的控制权?!
她被淹没前的最後一瞬,看见鱼吞舟也恰好被一道失控的雷光劈中,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难道真是自己雷法施展有误?
鱼吞舟站稳身形,轻轻拂去衣上残余的电弧,看了眼肩头衣衫灼出的焦痕,心道也算是为艺术献身过了。
可惜,衣角微脏是没法道出口了。
他抬头看向被漫天雷暴反噬的澹台明玉,摇了摇头。
这下,这位是真的要止步龙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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