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鼎镇魔君,南家灭 (第3/3页)
海恐怖的意志顺着裂隙滚滚而出,带着仙神之上的压迫感:
「小辈,你真要与本尊不死不休?」
「此鼎护得住你一时,护得住你一世吗?待本尊真身降临,人皇在世也保不住你。」
回应祂的,是鱼吞舟再次举起的青铜古鼎。
「聒噪。」
他一步踏空而起,单手高举仙鼎。
轰——!!!
在仙鼎的毫无保留下,这一击的威能远胜此前!
纵使魔君抽取了南家所有的仙神血脉加固裂隙,依旧被其轻易砸碎了祖地的防守。
轰隆!
忽然间,裂隙中突然探出一只漆黑的大手,九幽魔气缭绕,遮蔽了天空,截断了天地精气,仅是出现的瞬间就在彻底扭转这方天地间的底层法理!
原本已被仙鼎洗礼净化的整座苍岭城,转瞬之间再度被九幽魔气侵染,纵有仙光重落,也难以恢复本来面貌。
而这个侵蚀的范围,还在不断向外疯狂扩张!
恐怖的魔气淹没整片天地,层层魔域凸显於空中,有黄泉贯通,有幽冥地府,亦有邪魔乱世的景象,滚滚魔意搅乱天机,淹没万象。
九幽,降临。
此前这位魔君一直隐忍不发,将力量借予南凤、南仲威之流,给鱼吞舟营造出祂无法直接干涉的假象。
而此刻,祂终於积蓄足够,拖延至此,攒出了一击之力,强行贯通两界通道,一手抓向手执仙鼎的鱼吞舟。
若非天地瞬间压制下来,这一击的威能恐怕就超过了仙神的界限!
仙鼎脱手飞出,沉浮於鱼吞舟头顶,一声巨震中,鼎中竟有丝丝缕缕的玄黄气流淌,仅是一丝就挡住了魔君的大手!
「人皇的人道气运!」
下一刻,宛如有一尊恐怖的存在於裂隙之後缓缓站起。
压倒性的九幽气息从裂隙深处狂涌而出,那只大手再度探下,这一次的目标,赫然是仙鼎本身。
也是在此时,九幽气息勾连出的幽冥地府景象中,一道雪亮刀光斩出。
刀光中黑白二气流转如一,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锋芒,竟由虚化实,隔断了那刹那间的九幽通道!
「是谁?!」震怒之声从裂隙深处炸响。
仙鼎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刹那,极为勉强地倾倒出一缕玄黄气。
这缕玄黄气沉重到能压垮一切,虚空在这一刻骤然坍缩,裂隙周边的百丈空间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蛛网般的裂纹以裂隙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每一道裂纹中都泄露出刺目的仙光,将整座苍岭城废墟映照得如同一张被撕裂後又用金线缝合的画布。
当崩塌臻至极致,迎来的便是彻底的破灭!
一声饱含震怒的魔啸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功败垂成的震怒和不甘。
「蝼蚁,本座记住你了。」
「待天地大变,本尊亲临之日,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
轰!
一道仙光猛然砸入裂隙深处,仙鼎重回鱼吞舟手中。
鱼吞舟根本不惯着,将魔君最後的狠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下次再见?
再见之日,就不是请这位吃鼎了,而是吃琢了。
他没有理会败者组的发言,目光望向先前刀光所斩出的源头,神色凝重。
方才这缕刀光,竟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
……
浮丘山,供奉祖器的道观。
张不虞刚刚走出道观,心情仍沉浸在一股微妙的复杂之中。
他本以为这次自己要为山门牺牲,即将陷入至少三十年的沉睡,即使永远醒不过来,也无非是一死罢了……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情绪酝酿也到位了,可偏偏在此时看到鱼兄强行举起了仙鼎,提着祖器转身就走出了道观的背影,离去前还让他在此地等候片刻。
偏偏,祖器还没有反抗……
这般画面,让他有种人生幻灭的恍惚感。
这份恍惚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走出道观好一会儿,他才发觉道观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待看清那身影的身形、面容,张不虞愕然当场,旋即满腔惊喜翻涌而上:
「师尊!您什麽时候从西漠回来了?!」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早早就被调离山门,去往西漠的师尊,龙晏道人。
张不虞满怀惊喜,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自他入浮丘山修行以来,就跟着师尊在山上修行,二人间的情谊说是师徒,但和父子也没有什麽差别。
此刻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龙门的凶险、东荒的变故、还有那位让他看不透的鱼兄。
然而当他走近时,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龙晏道人负手立於道观外的青石台阶上,一袭灰白道袍在山风中轻轻拂动,面容与记忆中别无二致——清臒儒雅,眉目温和,嘴角总是噙着一丝淡淡笑意。
可不知为何,张不虞下意识止步。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警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某种极细微的东西在空气中震颤,让他的寒毛根根竖起。
「师尊?」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龙晏道人终於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张不虞身上,眼神依旧温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水面波澜不兴,水下却什麽都看不清。
「不虞。」他开口,声音一如往昔般平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张不虞终於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日的师父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就只是一脸惋惜地看着他,似乎很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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