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北疆巡阅 (第2/3页)
了一丈多宽,只用木栅临时修补。守军装备简陋,许多人还穿着纸甲——那是用厚纸浸桐油制成,挡挡流矢尚可,遇到刀砍枪刺,形同虚设。
校场上,赵旭观看士兵操练。队列松散,动作迟缓,弓弩射击十箭中靶不过三四。更让他心惊的是,许多士兵面黄肌瘦,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这样的兵,怎么守城?”赵旭问张俊。
张俊苦笑:“吃不饱,穿不暖,哪有力气训练?不瞒钦差,许多士兵晚上还要去码头扛包、去酒楼帮工,才能糊口。”
赵旭沉默。他想起靖安军在渭州时,顿顿有肉,月月足饷,训练时生龙活虎。而这里的守军,连饭都吃不饱。
“从今日起,真定守军粮饷加倍。”他决断道,“陈知府,先用那五万贯垫付。张将军,加强训练,旬日一考,优异者赏,懈怠者罚。”
“可钱不够啊……”陈规为难。
“不够再想办法。”赵旭道,“本官会奏请陛下,将真定列为北疆防务重点,优先拨付。但你们也要争气——三个月后,本官再来,要看到一支能战的兵!”
“末将领命!”张俊激动抱拳。
接下来三日,赵旭详细考察真定防务,提出多项改进:在城外增筑瓮城、箭楼;疏浚护城河,引入活水;将城内青壮编入民防队,定期操练;设立军械坊,修复破损兵器……
每一项都需要钱粮人力,但陈规这次不再推诿,一一记下,全力落实。
第四日,赵旭准备离开真定,前往中山府。临行前,陈规送他出城,忽然道:“赵钦差,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知府请说。”
“您在边关推行新政,整顿防务,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陈规压低声音,“但朝中那些大人,不会坐视您坐大。您要小心……功高震主。”
这话意味深长。赵旭点头:“谢陈知府提醒。赵某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国。”
车队出城西行。赵旭只带五十靖安军,轻装简从。张俊率三百骑兵护送三十里,被赵旭劝回——真定防务要紧,不可因他耗费兵力。
官道渐入山区。井陉古道蜿蜒于太行山脉,两侧峭壁如削,林木森森。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韩五,让弟兄们打起精神。”赵旭吩咐,“前后队拉开距离,斥候放出三里。”
“是!”
队伍谨慎前行。午后,行至一处名为“老虎嘴”的险要地段,官道在悬崖边盘旋,一侧是百丈深涧。
“停。”赵旭忽然举手。
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回信号:有异常。
赵旭下马,走到路边仔细观察。地面有新鲜马蹄印,不止一队;道旁灌木有折断痕迹,是被人匆忙踩踏;更关键的是,空气中隐约有汗味、金属味——这是埋伏的军队特有的气味。
“后退,列防御阵型。”赵旭低声道。
靖安军迅速行动。三十人下马列成圆阵,盾牌向外,长枪如林;二十人骑马在外围游弋,张弓搭箭。
果然,片刻后,两侧山坡上冒出无数人影!黑衣蒙面,手持弓弩,足有二百余人!
“放箭!”为首一人大喝。
箭雨落下,但靖安军早有准备,盾牌高举,叮当声不绝于耳,只有几人轻伤。
“反击!”赵旭拔刀。
外围骑兵率先冲锋,箭矢精准射向伏兵。靖安军的弩箭都是特制,射程远、威力大,一轮齐射就射倒二十余人。
伏兵没想到这支小队如此精锐,一时慌乱。赵旭趁机率步卒向前突击,直扑伏兵首领所在的山坡。
短兵相接!赵旭长刀如虹,连斩三人。韩五紧随其后,一柄陌刀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靖安军士兵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很快杀开一条血路。
那伏兵首领见势不妙,拔马欲逃。赵旭张弓搭箭,一箭射中马腿,战马哀鸣倒地,首领摔落。
“拿下!”
几个靖安军扑上,将首领捆了个结实。其余伏兵见首领被擒,顿时溃散,逃入山林。
清点战场:毙敌四十余,俘获首领及伤兵二十余人;靖安军阵亡三人,伤七人。
扯下首领面巾,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貌凶悍,但眼神闪烁。
“谁派你的?”赵旭问。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汉子咬牙。
赵旭仔细打量他,忽然道:“你是西军出身?看手上老茧,是常年握刀所致;看站姿,是军中习惯。”
汉子脸色微变。
“西军将士,本应在边关抗金,为何在此伏击钦差?”赵旭厉声道,“说!谁指使你!”
“我……”汉子犹豫。
韩五上前,从他怀中搜出一块腰牌——是蔡府的侍卫腰牌!
“蔡攸!”赵旭冷笑,“果然是他。你为虎作伥,可对得起西军袍泽?可对得起种师道老将军?”
提到种师道,汉子浑身一震,忽然跪地:“赵、赵钦差……小人该死!小人是原永兴军路弓箭手,因欠赌债被蔡府管家所迫,不得已……求钦差饶命!”
“蔡府管家许你什么好处?”
“事成之后,给小人五百两银子,调回汴京当差……”汉子磕头,“小人一时糊涂,求钦差开恩!”
赵旭沉默片刻:“你可愿戴罪立功?”
“愿!小人愿!”
“好。”赵旭道,“你带几个人,去汴京蔡府,就说任务完成,我已坠崖身亡。取回赏银,作为证据。”
“这……蔡府若发现……”
“他们不会发现。”赵旭道,“本官会‘死’一阵子。你只要办好这事,过往不究,还可重回西军。”
汉子重重点头:“谢钦差不杀之恩!”
赵旭让韩五挑了几个机灵的靖安军,扮作伏兵残部,随那汉子去汴京。同时,他下令队伍改道,不走井陉,绕行南面的赞皇山路——虽然难走,但安全。
“指挥使,咱们真要装死?”韩五问。
“不是装死,是暂隐行踪。”赵旭道,“蔡攸以为我死了,就会放松警惕。咱们正好暗中巡查,看看北疆的真实情况。”
队伍转向南行。当夜在山中扎营时,赵旭收到飞鸽传书——是张叔夜从河间府发来的。
信中说:河间府防务更糟,守军缺额过半,城墙多年未修。知府是个庸官,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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