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对,你撒谎 (第3/3页)
说着又一摇头:「非常遗憾,亚历山德维奇同志,不幸被这些迪特绑架了。在解救过程中,虽然我们竭尽全力,可惜敌人实在太凶残,竟直接把亚历山德维奇同志给枪杀了。」
说到这里,他转回头,伸手拍了拍亚历山德维奇的肩膀,阴恻恻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报仇的,亚历山德维奇同志。」
孙科长在旁边先是一愣,旋即咧嘴笑了。
立刻明白赵飞用意,点着头接道:「我看报告,完全可以这麽写。」
亚历山德维奇站在边上,脸色「唰」地白到了底,慌忙大叫起来:「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情急之下,竟连汉语都蹦了出来。
虽然口音古怪,可意思表达的无比清晰。
赵飞冷笑一声:「原来你会说汉语啊~刚才不是装听不懂吗?」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倏地收尽,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不想死,就老实点。」
亚历山德维奇猛打一个哆嗦。
他刚被那套「大记忆恢复术」伺候过,本来就已经服软了。
刚才不过是忽然发现黄金不见了,觉得手里又捏了谈判的筹码,重新抖擞了起来。
哪想到赵飞直接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
这下他是真的不敢再起任何么蛾子了。
赵飞见他已被唬住,也没一味强压。
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接着道:「不想死,就把所有情况全都说出来。到底怎麽回事?黄金究竟弄到哪儿去了?」
亚历山德维奇此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脑飞速思考。
彻底看清楚,眼前这形势,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飞这边根本不跟他讲什麽外交规矩,也不顾忌他那个「访问学者」的身份。
逼急了,真把他一枪崩了,再嫁祸给大鹅的间谍。
到时候三方扯皮,他死了也是白死。
更何况东大跟大鹅本来就是断交状态,南斯国跟大鹅的关系也不算融洽,反而跟东大关系不错。
他用南斯国访问学者的身份,本来是图个行动方便。
没想到方便没图到,反倒成了作茧自缚。
想通这一层,亚历山德维奇知道自己不能再死扛下去,沉声道:「同志,我明白了,我可以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但您必须保证,给我应有的待遇。」
赵飞见他已经上道,也没再多拿捏。
笑了笑,答应的十分爽快:「这是当然。我们东大向来讲究,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究竟是喝好酒,还是吃枪子儿,得看你自己怎麽表现。」
顿了顿,又语气尽量温和地补了一句:「亚历山德维奇同志,你也要清楚,咱们俩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就我个人而言,不管是对大鹅还是对南斯国,都抱有很大的好感,只要你愿意配合,一切都好商量。」
见赵飞这个态度,亚历山德维奇总算松了一口气。
赵飞则趁热打铁,话头又往前逼了一步:「而且,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是被人骗了。我想,你也不愿意看见,那些背信弃义骗了你的人,最後独吞掉那批黄金吧?」
一提这茬,亚历山德维奇的眼底果然窜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好……我配合你们。」
赵飞一挥手,又把亚历山德维奇带回了码头那间办公室。
这次,回到屋里,赵飞乾脆让人把亚历山德维奇的手铐摘了,直接递过去一根烟,拿起打火机,替对方点上。
同时给了孙科长一个眼神,立刻有人摊开纸笔,做好记录准备。
赵飞找把椅子,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道:「说说吧,亚历山德维奇同志。关於这批黄金,到底怎麽回事?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别让我失望。」
亚历山德维奇深深吸了一口烟,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抬起另一只手,在脸上狠狠揉了揉道:「其实,关於这一批黄金……最早是一个东洋人主动找上我的。」
赵飞挑了挑眉道:「东洋人?」
亚历山德维奇确认道:「是的,是一个叫阪本有和的东洋人,通过中间人找上我,想跟我背後的人合作。」
「阪本……」赵飞心头一凛:「河渡商社的?」
亚历山德维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让人查过,这个阪本有和,是东洋公安调查厅的人。」
赵飞听到「公安调查厅」这几个字,不由心里一紧。
东洋的公安调查厅,性质上和安全局差不多,来头比河渡商社这种私人公司可大多了。
而且这个人也姓「阪本」,这让赵飞愈发在意。
阪本翔太被赎回去之後没多久,就在东京撞大运死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阪本有和,跟他会不会有什麽关联?
他一边思索,一边盯住小地图上亚历山德维奇的反应,确认对方并不是在编谎话。
又试探问了几句,亚历山德维奇并不知道阪本有和与阪本翔太之间的关系。
赵飞只好先搁下这条线,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你和东洋人合作,找到这批黄金,是在哪找到的?」
亚历山德维奇弹了弹菸灰,叙说道:「具体地点,是东洋人提供的,就在南岗区东边的地矿小学旁边,那里有一座解放前建造的白俄老教堂,现在改成了电业局的办公室。」
赵飞脑子里飞快回忆这个地址,隐隐有些印象,却紧皱眉头:「电业局的办公室,里边藏了这麽多黄金,电业局自己居然不知道?」
亚历山德维奇连忙解释道:「黄金藏在教堂下面的地下密室里,当初建造这里挖的极深,出入口设计的非常隐蔽。电业局接手以後,虽然重新装修过,但并没改动房屋的基本结构,所以那个暗门机关没被发现,这麽多年了一直也没发觉。」
赵飞这才恍然大悟。
但紧接着,他心里又冒出更多疑问,又道:「既然东洋人知道藏黄金的具体位置,大可以自己去取,为什麽主动找你,非要跟你合作?」
亚历山德维奇道:「那麽多黄金,就算他们能拿到手,一时半会也根本运不出去。只有通过我们,从松江,走水路,往东北进入黑龙江,再由黑龙江出海,直达日本海。」
这个理由乍听合理,可赵飞心里却觉得太牵强。
别人不了解大鹅,他却再清楚不过。
这帮人从来不是什麽良善之辈,尤其是亚历山德维奇这条线的人,载着七十吨黄金的运输船到了大鹅境内,根本不可能再安全出来。
按亚历山德维奇的说法,他们跟东洋人约定,事成之後黄金一家一半。
可东洋人不是傻子,赵飞能想到的风险,他们会想不到?
怎麽可能把装着黄金的货船开到大鹅境内。
现实给出的答案也很明确:两家都是各怀鬼胎。
不过按眼下这个局面,东洋人似乎棋高一着,黄金在码头就被掉包了。
只是这样一来,那七十吨黄金,又被弄到哪儿去?
东洋人究竟想用什麽法子,把这麽多黄金运出去?
还有,那个代表东洋公安调查厅的阪本有和……此刻,又藏在哪儿?
赵飞脑子里涌出一连串疑问。
却在下一刻,心念电转间,猛地看向亚历山德维奇,目光如炬,叫道:「不对,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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